她手上还攥着成静递给她的帕子，她想了想，过去福行了一礼，将帕子递还给他，“多谢成大人。”

其实方才的言行，他自己也十分清楚，他已经没有控制住自己了。

所以他才会怜惜她，才会给她递帕子，才站在这里一整日。

谢映棠咬了咬下，小脸涨得有些红，唯一双眸子了水，里面仿佛藏了千万情绪。

心亦心疼。

…”

谢映棠却忽然：“大人，我我、我今天很不错……对不对？”

她呆了一下，眼神几转，隔了许久，才试探：“……那，大人随便碰？”

此刻，她就站在面前，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

成静接过帕子，颔首：“不必客气。”

谢映棠忙：“那多谢大人！也或许……是我多心了。”她话还未曾说完，家中仆却已来，她忙行了一礼，：“那我就告辞了。”说着便往车方向走去。

他微微一怔。

到底是想还帕子，还是来与他搭话呢？

他心思百转。

谢映棠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又：“那，大人，你可以碰我一下吗？就一小下。”

他又笑：“一小下是怎么碰？一大下又怎样？”

天知她是怎样喜欢着他，就这样期盼着他能碰一下。

她若心思感一些，想得再多些，或许，也会察觉到其中的一些端倪。

打从成静抢了她的活开始，她便一直在偷偷瞄着成静，越瞧脸越红，若是让她阿兄知晓她在外这般不矜持，恐怕是要气死。

他心动了。

才走了几小步，谢映棠又忙跑回来，仰看着成静，迟疑：“成、成大人……”

子韶正好奇着接下

先前的人都渐渐散去。

可她就是忍不住。

成静垂眼看着她，眼底疑惑霁散，忽然化为温柔。

成静眉心微动，连子韶都瞧着着急。

他低声问：“碰你一下？”

成静并未回，只专心于手上的事情，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只要碰就行。

“嗯？”成静皱了皱眉。

倘若她问他，是否心动，他是否应该承认？

他如今……适合娶她吗？

她笑了笑，忽然想起昨晚洛水之事，便：“敢问大人，近日朝中有什么事吗？”

她抬眼瞅着他，有些紧张，又往前挪了挪，似乎是顾忌他又如以前一般冷眼相待，又往后退了退。

成静沉：“近日似乎无大事，在下去帮翁主打听一下，或许会有结果？”

谢映棠低眼：“我阿兄近日似乎有些忙，我只是好奇，才有此一问。”

成静停住脚步，转看她，微笑：“翁主还有事情？”

直到天色将暗时，谢映棠才准备回府了。

她其实不必等到现在才来还帕子。

成静垂下眼，手指微蜷。

她咬紧，尖削的小脸上，眸子闪烁着，小梨涡若隐若现，煞为可爱。

他心中好笑，索静静等着她说。

成静淡：“子韶先退下。”

她发觉，成静对那些百姓笑时，笑容才是温和煦的，上回她随他去高昌侯府抄家，那时他也是在笑，可那笑容却只让人觉得疏离冷淡。

她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并且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成静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