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成氏一族就此衰落。

文帝害他父母，他护文帝之子，说来也是有趣。

谢映舒深深地看他一眼，眼中有怀疑之意，面上却也宁静恬淡，不再多说。

逾三日，成诤次女成瑷于狱中夭折，妻姜氏自尽，文帝感念成族辅佐两朝，遂赦免全族之罪，改为贬谪，并诏成诤幼子静入为太子伴读。

书房内涌动着水墨香气，那日光渐渐下移，黄光晕从谢映舒的脚下慢慢挪移，照得成静袍底的暗色绣文转生辉。

成静袖中之拳狠狠一攥，冷：“事已至此，若不采取手段，殿下必败，殿下只要信臣，臣便是拼了命，也要送殿下登上帝位！”

成静拉住太子的衣袖，眸子极冷，嗓音极寒，“殿下！您相不相信臣？”

说不怨，是不可能的。

太子惊：“大将军？你难想用兵……”

当年之事，百官都缄默不提，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为何突然下狱成氏全族，十有八九是文帝之意。

她费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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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成静六岁。

成静自书房出来时，一眼便看见在树下秋千的谢映棠。

可紧接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便被官兵无情地抱到了里，从此被迫学着皇的规矩，太子边的仆从，再也见不到亲人一面。

旧时记忆一现又隐，成静搁下茶盏，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叹：“人都是往前看的，旧事……不提也罢。”

才之名，三驳成诤罢官之请，时人皆敬服文帝仁德。

“臣借殿下腰牌一用，想办法混出去。”成静深一口气，站直了子，低声：“如果今日落日之前，大将军未能入，臣便已凶多吉少，那时殿下千万记得保全自己！”

太子脸色蓦地一白，反手抓紧了成静的衣袖，“那你要去什么？”

成静低垂着眼，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腹却有着明显的厚茧。

他刚刚历经了丧父之痛，随后便失去了妹妹和母亲，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叔叔一家。

文帝曾说不许他参与政事，可他远远低估了太子与成静的情谊。

一个帝王，不会真正地容忍昔日阻碍自己为帝的臣子。

“好！”成静盯紧太子的眼睛，沉声：“那么殿下现在听臣说。陛下已经驾崩了，贵妃密不发丧，臣怀疑她正在暗中联络外臣，殿下现在快快去求见陛下！不他们怎么拦，殿下都一定要闯进去！”

成族上下皆下狱待斩，然成诤门生众多，满朝皆信成君之德，联名上书，上遂改为放，然成诤血书陈其清白后自缢于牢中，言辞恳恳，唯求文帝下放过全族命。

太子慢慢敛了笑容，认真：“阿静，孤早就说过，你是孤最好的朋友，不孤是什么份，你都是。”

……

庆熙二年三月十二日，上以尚书令成诤贪污受贿、构害忠良之名查抄成府，昔日清誉满天下的清河成氏一夕陷入泥沼，遭万人唾骂。

所谓仁德之名，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罢了。

那些年来，他谨小慎微，不知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

文帝驾崩前夜，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东，面色惨白地冲向正在用膳的太子，太子笑着问：“阿静，你用膳了没？要不要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