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少女莹指尖与白皙清秀的脸庞，让她整个人的上笼着层朦胧白光。

他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轻微着气。柔发丝沾了些夜间空蒙的水雾，其中几缕绵绵靠在额上，更多的则蓬松地炸成乱糟糟一团，让她想起未经修剪的盛夏枝叶。

她带了些许困惑地起开门，在楼里昏黄的灯光中，正对上梁宵黑曜石一样的眼眸。

颜绮薇弯着眼睛笑：“梁宵，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谢谢你。”

原来他于午夜出门，找遍一家又一家禁闭的超市，只是想买到这一盒仙女棒。

颜绮薇仰起，眸子里倒映着亮如白昼的夜空与那垂悬于天际、倾泻而下的盛大瀑布，嘴角漾起轻微弧度：“它可比不上我们的仙女棒。”

不知是哪一家的人违反了禁燃令，在新年万籁俱寂的帝都放起烟花。

而为了在她入睡前送到，少年必须一刻也不能停地狂奔，在冬日刺骨的寒风里。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话音刚落，一抹深灰色便从眼前倏地掠过，接而眸底传来刺痛。

他们离得很近，少女周洋洋的温似乎能被夜风到他边。

仙女棒点燃时爆裂出一耀眼白光，滋滋啦啦的火光如同漫天星点一并坠落下来。

她正试图按眼，忽然一阵冰凉感落在手背。

在寒冷干燥的北方冬季，原本清泠干净的少年音也像受了寒一般趋于沙哑低沉。他说得温柔和缓，这声音又着实饱了蛊惑意味

不要再笑了。

梁宵暗自攥紧衣角，冰凉的指尖按得生疼。

当火焰迅速减灭时，白光也随之逐渐消逝。在肆意泼洒的漆黑墨色里，只有她亮莹莹的杏眼仍在发着光。

颜绮薇摇摇脑袋，把它贴在口上，朝他咧开嘴笑：“梁宵，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只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

他实在太过疲累，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嘴也干涸皲裂，说话时声音又轻又：“送给你。”

――“烟火棒”。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陡然撬开，灌进一温和的风。颜绮薇有生以来一回如此受若惊，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小心翼翼地接过。

梁宵很少来她的卧室。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又听跟前的小姑娘侧过子说：“进来吧。我们在房间阳台上点燃它。”

否则他会忍不住吻下去。

然后梁宵伸出手，将手里的一个小纸盒递给她。

梁宵轻轻按下她右手，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别。你把眼睛睁开，我帮你一。”

少女的房间里弥漫着清新白栀子香气，犹如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极尽诱惑地拂过鼻尖。他不敢抬细细打量屋内的布置，好像多看一眼都是种图谋不轨的罪恶，于是一言不发地垂着眼睑。

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怎么也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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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绮薇嘶了口冷气，下意识捂住眼睛：“好像……烟灰飞进眼睛里了。”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一红光自天边划过，接而五颜六色的花火如昙花一现，骤然刺破夜间寂静。

“抱歉。”梁宵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禁燃令，只能买这种小型烟火棒。”

颜绮薇垂下视线，看见纸盒上的纯黑色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