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在她进来之前，唯一的光源只有一盏破碎的月牙。傍晚时分的月光也是冷的，当梁宵抬望向那勾起的弧度，莫名觉得

他浑颤抖，好像一只陷囹圄、孤单无依的小兽。

颜绮薇觉得自己连呼都如同停滞，愣神间瞥见他眼底朦胧水雾，还有濡一片的纤长睫。

颜绮薇深一口气，垂眸笑了。

其实颜绮薇的已并无大碍，自从真正的梁薇过世、她接替来到这个时空后，除了每次穿越前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其余时间都没有任何不适。

那水汽一下就蒙到了她心口上，叫她心疼得不过气，眼眶酸涩，几落下泪来。

陈嘉仪的一声笑把沉寂空气划破了条口子：“你们两个，没见面时都一个劲问对方到底怎么样，怎么现在又一句话也不说了？还真够心有灵犀的。”

再敲，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近乎诡异。

一个念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颜绮薇咬着牙低声：“我进来了。”

这番陡然的变故让她手足无措又摸不着脑，细想之后才终于明白，梁宵是害怕伤到她。

或许是因为这早就死了吧。

*

如今哪怕是最为简单的呼，对他而言也成了种苦痛的折磨。每当入一口空气，哪怕最微小的律动都会扯动脆弱不堪的痛觉神经，让撕裂感骤然传遍全。

窗外并未落雨，沉重暮色仿佛铺天盖地的泼墨，肆意晕染于穹之下。一轮弦月自乌云中出羞的半张侧颜，洒下几点清辉，泠泠落在少年苍白的脸颊。

除去她暗恋梁宵这么多年，颜绮薇一向是说一不二、心里藏不住心思的子，于是在归家后的第二个傍晚敲响了梁宵房门。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却不晓得该如何安。一切言语都显得格外苍白，无法让难以忍受的痛感有丝毫缓解。

晚风拂过窗前枝叶，将哗哗响声送入耳畔，屋内却极静，连闹钟秒针的缓慢踱步声都清晰可闻。

听见开门声，梁宵懵懂抬。

门板被敲击的闷响空回于静谧空气，屋内没有人应声。

他们俩都向学校请了假，被允许在家休息一星期。

打开门，便看见蜷缩在床上的梁宵。

少年吃力地深一口气，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稳一些：“出去。”

如今的他就像一个□□，自己也不知病发后会出什么事情。少年隐秘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挑明所想，为避免躁狂发作后无意识攻击，梁宵只能不动声色地疏远边所有人。

很少笑、刻意避免任何接，闲暇时间把自己独自关在房间里，从不主动搭话，即使偶有回应，也不过淡淡几个字。

“梁宵。”

原来深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为了他的痛苦而感同受。

刘海被汗水浸，细碎地耷拉在额前；黝黑瞳孔不复往日清明，好似蒙了层灰扑扑的雾气，血丝缠绕如疯长的藤蔓，禁锢焕然的目光。

从医院回家后，梁宵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

这会儿梁博仲参加课后补习，梁启陈嘉仪夫妇忙于工作，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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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却生涩，像个温柔的笨。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