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绮薇咬着牙问：“你就这么肯定？”

“他不太让家里人省心。”梁宵笑笑，“成绩虎虎，见笑了。”

颜绮薇本来还不知该和梁宵聊什么话题，这会儿干脆拿熊孩子开刀：“没关系。博仲应该在念高中吧？成绩怎么样？”

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涌上一阵的热度，呼全被梗在咙里。她又强忍着难受等了会儿，

一个名字涌上脑海，颜绮薇脸色苍白地咬住下。

在那本里，梁宵因夏梦模样极像梁薇而强取豪夺，甚至不惜为其尽恶事，付出一切却以死亡告终。

颜绮薇曾无数次想，她必须阻止这个结局。

于膝盖上的手掌。

一聊起这个话题，梁博仲顿时就萎了。

和从前的梁薇有七分相似。

颜绮薇转过。

或是说，如果梁薇长大，眉目更成熟一些，也许就是她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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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包厢里，服务员进来时门被推开，能望见走廊里站着个陌生姑娘。她杏眼清亮，鼻尖微，樱桃色的勾出撩人弧度，披肩长发被破窗而入的夜风挑起来。

她多想制止他，告诉梁宵那不是梁薇，真正陪伴他长大的那个人其实就在边。

他们坐在二楼，那姑娘没有多逗留，转下了楼梯。与此同时梁宵站起子，一向沉静冷漠的语气破天荒出现一丝慌乱：“颜小姐，抱歉，那边好像有我认识的人。我去打个招呼，请稍等。”

等梁宵的背影消失于视线之中，梁博仲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里缓过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菜品陆陆续续上来，颜绮薇毫无胃口，坐在一旁看梁博仲大快朵颐，委屈得几乎不过气。

她正想开口继续话题，却发现对面的梁宵与梁博仲都突然猛地一怔，视线同时聚焦在她后某个方向。

一异样的预感难以抑制地涌上心。

最后补充一句：“我哥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回来了，你还是走吧。”

第二句：“他绝对会看上那个女人。”

但颜绮薇只能干笑一声：“好。”

梁博仲死鱼一样毫无感情地接话：“对不起。”

可她阻止得了吗？

虽然如今的梁博仲对自己很明显敌意十足，但颜绮薇毕竟当过他长一段时间姐姐，见到曾经憨憨傻傻的小胖墩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还是难免感到有些失望和难过。

他的第一句话是：“阿姨，看在你曾经帮我过血的份上忠告一句，你没机会了。”

夏梦。

纤长的手指十指交叉，骨节微微蜷起。

然后用口型无声说了句：“阿――姨――”

连她自己都不知。

*

梁博仲笑了一下：“她长得和某个人很像。我哥这些年没喜欢过什么人，就算将来有，也只会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点餐后就轮到了梁博仲的批评大会，梁宵作为兄长显然也为他感到疼，很有礼貌地对她说：“抱歉，颜小姐。博仲那天的行为实在鲁莽，希望你能原谅他。”

遇见她，注定了他一生的溃败。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包厢里安静极了。

这次的晚餐地点被定在一家日料店。

这是个微小到难以让人发现的习惯，曾经某个人也总会无意识出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