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毫无预兆地收缩了一下。

四个人站在街上，环顾自周。路牙子边堆积着白雪，树上、房上也都是白皑皑的一

“你好。”他想了想，，低柔的男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听着很正式，“我叫恩瑾。”

…”

小丑先生消失后，恩瑾又在原地站了会儿。

恩瑾注视着顾萌，无法挪开视线。

顾萌垂眸瞄了眼递来的手，眨了下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车门“碰”的一声关上，暂停键松开，车窗外的风景在刹那间呈线型倒退。

对于眼前的人，明明很熟悉，但心理上却有些陌生，或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初遇的悸动。

但……

随后，或许是注意到了旁无法漠视的目光，他偏过脸，直接跟恩瑾撞上视线。

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恩瑾的预期――

车子载着一行四人进入一个住宅区，街宽阔，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小洋房。

*

在一坐三层楼的住宅前，司机将车停下，因为礼帽的边缘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

如同一场荒唐的玩笑。

顾萌降生后，先是打量四周环境，了解到他们正在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内。

正要拉上门时，转脸看到了顾萌的侧颜。

迟疑了一下，压住心底微微的燥热，恩瑾的神色依然冷峻，他朝顾萌伸出了手。

恩瑾在恢复的那一刻，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个人的存在，跟过往经历相比，在试验场的这段时间短暂微小如一粒沙尘，更别说曾经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迷恋。

恩瑾拉高羽绒服拉链，坐回车子的后座。

刚刚沉默了那么久，原来是在思考这件事，看来在上一场游戏中的表现令大师自己很介意。

司机下车，待把后备箱里的四个大行李箱取下来后，什么都没解释，坐上车，发动，开走了。

一段长达五十亿年的记忆。

他见怪不怪地握上恩瑾的手，抬眸看向他，：“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恩瑾当然知自己不叫“恩瑾”，也清楚自己不属于这里，更加记得误入试验场后发生的种种，算是彻底找回了自我――

连风都活了过来。

奇特而新鲜的验――

车门也仅阖了一半。

顾萌还在沉睡，车外的阳光照拂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暗影与光线交错，突显出盖在下眼睑鸦羽一样的眼睫、直的鼻梁、憨的有些丰的下、还有那截线条畅的下颌。

他很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

活得太久，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引发情绪波动，说得通俗易懂点，就是莫得感情。

沉寂了亿年的心绪在此刻产生了波动，恩瑾有些难以自。

他眼睁睁看着那对长睫颤了颤，接着顾萌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如水底雨花石的眼眸，隐匿着夜的温柔。

今日天气晴朗，阳高照，山间有雪消后的清新气息。

就将向日葵和太阳。如果顾萌是光，这早就产生了趋光。

恩瑾清晰地感受到，心底的鼓噪越来越强烈，已经不能用“的本能”这种理由去强行解释了。

顾萌微微朝他点了下，用眼神无声地寻问有什么事。

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男人。

前方是窄长的柏油路，不知通往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