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低声。

元威帝开口简单，发银子治理水患也实属应该，可几十万两银子岂是说拿就拿得出来？先不说宁作边境每日兵士的军需口粮，只说这里上下和各官署衙门的开支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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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把我们几人都叫了回来，说是最近全国各地暴雨，以至巢江两岸很多地方发大水。有水患严重的地域，竟是冲破堤坝淹没了几千民居和田地。”

今年入夏以来，巢江两岸已是连着下了十几天暴雨。

程安终于抬起，愣愣地看向秦湛，“我怎么变了？”

工李尚书也冤啊，银子不够，他怎么去动工大修堤坝？只能是哪段最危险就补哪里。

于是一到夏季，程世清和工李尚书就老是称病不上朝，都躲在家里唉声叹气。

除了外形的改变，他的声音也有了变化，虽然不失清越，却比以前低沉浑厚。那声音就回响在程安，让她更不好意思抬起来。

巢江历来一到夏季就发大水，从前朝开始就是个棘手的大问题。

就算是这样缩减开支，把国库里的银子都搬空了也还是不够。于是程世清实在没辙，就把这事往工上推。

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竟都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静对无声。

见皇后如此，下面的嫔妃也纷纷效仿，害得庆贵妃都是等到入夜后，才让小厨房偷偷点鱼羹之类，唤程安庆阳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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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哥我在这里急得脚，你在那边闲情喝茶看戏，工本就一，这事谁也别想舒坦。

程安这一眼似嗔似喜，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抹红，眸子波光涟涟情带笑，秦湛竟一时站在那里看呆了去。等到反应过来急急转眼瞧向别，耳也悄悄红了起来。

还是程安先开口打破沉寂，“不是还有一年半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变了。”秦湛又说。

“父皇让我们学以致用，随同大臣去各巡查，治理水患。”秦湛回答，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肃。

尚书程世清每到夏季就焦烂额，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到抓银子。随时嘴边挂着一串上火的燎泡，让程安见了好不心疼。

“我都差点没敢认，比以前......”秦湛突然收声，用拳抵着低低咳了两声，再扭看向别，声音糊不清，“比以前更好看了。”

程安猛地侧过，心里一阵乱，又甜蜜又心慌，抑制不住地嘴翘起，出一个笑容来。

怪就怪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避着程世清，一个没留神还是惹了他的眼。

每到这时候，里也会削减开支，不光取消所有的廷宴会，连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有定量，王皇后更是带筎素三个月。

接着她又转，拿眼斜睨着秦湛，鼻子里轻轻哼一声，“想不到你还关心这些。”

朝廷天天都收到一大叠各地方官上报的折子，内容全是巢江堤坝岌岌可危，或者哪里河段堤坝已经出现了涌，恳请朝廷想办法尽快解决。

元威帝上位后，为了治理巢江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每年都要发放几十万两银子用治理河的开支。可堤坝修了一年又一年，年年都在修，却年年闹水患。

前几日，元威帝在看了几封折子后然大怒，把茶盏都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