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云完全遮住天光和太阳，眼前的光线都不清晰。

对上她懵懂又清澈的眸，霍靳珩默了默还是摇笑了，“没什么。”

虽是下雨天，负责许愿树的老手艺人还在。

“什么？”他话音比落雨声轻，夏树听清又似没听清。

霍靳珩遥遥望着那棵树，像是想到什么，低声说：“不准的。”

――“那我先去那边等你。”

霍靳珩先回了斋房。

她只愿他无论何时，无论何，她希望他一直都好、最好。

雨越来越大了。

夏树走近那个小棚。

她忽然转跑向那颗许愿树。

夏树笑着，“阿珩，我记得那颗树可以许愿的。你不是说想给爷爷抄经？你先回斋房等我，我去许个愿。”

雨丝落在她上。

“有的人爱人，有的人爱佛。”霍靳珩说：“他只是选择了他爱的。”

――“我许愿……学习生活一切顺遂。”

夏树听不到，也仿佛感觉不到雨的凉。

……

雨下大了。天际边有闷雷了两响。

七年兜兜转转，人人海，出众的人总能被人记得。

……

。你说，他不会无聊吗？一辈子几十年几乎就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待着，他为什么会这么选呢？”

手艺人笑说：“你们感情真好啊，这么多年了，连愿都是互相许。”

夏树怔了怔，没太听懂的样子，“什么？”

――“阿珩，你许好愿了吗？”

远的手艺人担忧喊：“丫，别找了！下雨了，快回来，都这么多年了，找不到的！”

――“要。”

她努力仰着反过一个个许愿牌，脸上满是水光。

挂在许愿树上的挂件需要香火钱，有多有少。最便宜的是写字的红幡，最贵的是手工刻制的许愿牌，下端坠了颗银质小佛铃。

夏树的指尖轻颤着摸上一个藏在枝叶深的许愿牌

不知过了多久，手艺人撑着伞捧着新好的许愿牌跑上前，连声：“好了好了，好了！别找了丫，每年都有没系牢的许愿牌掉下来被清理，真的不一定在了。”

“不是吗？”手艺人说：“记得几年前你们来过的，不过当时是刚才的那个小伙子，他也是为别人许的愿。为别人许愿的人太少了，我有印象，是你们两个。”

那是颗许愿树，常年受着佛经咒歌的洗礼，生长得郁郁葱葱。

树下有石阶，她踮起脚尖碰上带着佛铃的许愿牌，开始拼命翻找起来。

霍靳珩她的脑袋没说话。

――“就快好了。”

她不知自己还能跟他在一起多久……不知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夏树的心缓了一秒，逐渐意识到什么。她手里的雨伞坠到地上。

“嗯。”夏树着小佛铃，笑意盈盈。

树枝数丫上挂满了红幡与许愿牌，风过幡飞，佛铃翠动。

于是她笑了，抱住他的胳膊仰看他，“那你爱人还是爱佛呀？”

佛殿外有一颗老树。

……

――“阿珩，你要不要许愿？”

有些被时光尘封遗忘了的回忆，被风去砂砾尘霾，重新清晰。

夏树选了最贵了。她将要刻的字写在纸上递给手艺人。

那位刻字的老师傅看了看字条，笑了，“为别人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