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瀚习以为常，他与陆行州识于幼时，向来不会在意他冷淡的子。

企业都是女。”

直到下车，才重新开口，回答了一句：“但我个人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婚姻少些负担是好的，毕竟，我总归不会爱上一个人。”

在李文瀚眼中，人活着，薄情有薄情的难，多情也有多情的苦。红尘情/事纵有千般好，偶尔也难免羡慕一个缺心少肺的自由人。

这些大妈来自天南地北，口音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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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州将脱下的外套放在车里，上只穿一件简白衬衫，右手揽住篮球，搂起半衣袖，出里面健的胳膊，低径直往前走。

站在陆行州边，个难免显得有些低矮，有胖得像陀螺的，有瘦得像金丝猴儿的，但无一不带着热切而期盼的表情，她们说――

篮球场在里，隔了几条，两个人还得走过去。

小伙子，你是这个小区的住？怎么从没有见

而小辈们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愿意，因为她们分别是他们亲爱的妈妈、和蔼的外婆、有甲亢的二婶、以及中年离异的可怜小姨，等等等等。

现在想来，李文瀚对于文艺的热爱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李文瀚将车子停在小区外围的路上。

李文瀚拿出钥匙打开篮球场的门，回再看，发现陆行州边已经围了不少大妈。

陆行州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沉默。

这地方有些年了，零几年李家老爷子买来送给李文瀚作为成人礼，那时候这周边的高楼还不多，小区离市中心有些远，没有公交，进出都得开着自己的运输工，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是主力军，当然，也有骑单车的，必须是凤凰牌，车铃铛得重新改造过，以保证拨弄起来最为清脆响亮，骑车的人得穿纯白的衬衣，风里来雨里去，发飘得需要有美感，脸上不允许带有一丝淫邪表情。

他只是年纪越大越发看清了自己，越是验过一个人的滋味，也就越会深刻地意识到，他这一生，或许是无法真正爱上一个人的。

这些大妈长相各异，材高矮不一。

此时，那篮球球场外的平地上挤满了人，一群每日准点舞的中老年妇女正张着几十双并不雪亮的眼睛站在灯下，声势浩，小资气息郁。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像是庆幸自己提早破了，不必再遭世间厄运。

这些过半边天的老一辈妇女同志，人生难得迸发一次艺术的热情，如果这也是艺术的话。

但这都不要紧，反正她们已经老了，舞是她们唯一的乐趣。

她们决定为艺术奉献余热，于是不顾寒暑，不俱冷眼，晚上歌舞升平有如坟蹦迪，清晨大刀破斧有如蝗虫过境，一心一意为祖国繁荣景象贡献。

她们中或许有人曾经受过迫害，以至于脸上无时不刻不带着疾世愤俗的悲苦表情；也或许她们中有人当过红卫兵，嗓门高，气势足，往你眼前一站，少不得让你反省是否亏欠了她什么。

陆行州至今回国一月，这还是第一次回李文瀚这个别墅看看。

☆、第6章

陆行州说这话并没有自我调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