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犹豫了下，才：“说到昌哥儿没了，曼娘疯了。”然后去看他的神色。

明兰想撇嘴，忍住了――人家喜欢的未必是你，不过是

他搂着明兰再度坐回去，“老耿惧内的病更重了。从郑家出来，我叫他来家里吃杯茶，他死活不肯，跟有鬼在后撵似，死命打回家。”

胡子拧了她一把，瞪眼：“女眷的事我怎么知？！”又叹，“可郑大哥…唉…，足瘦了一大圈，听说还呕了血。”

“曼娘是个极好的戏子，可惜没得登台，不然定能成个红角儿。”胡子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而非一个与他纠缠了近十年的女人。

明兰直了直子，表示洗耳恭听。

“初识她时，我觉得她是一潭清可见底的泉水，心思简单，子温柔。待我知她用心之深，什么世可怜，什么兄长外逃，乃至余家……我当时觉她是一潭浑水，布满蛛网，污浊不堪。及至后来嫣红过世，我方才惊觉，她实为见血封的毒水！”

明兰着他淋淋的发，“郑家两位姐姐可好？怕是累坏了罢。”

胡子并无半分阴郁或尴尬，泰然自若的坐到明兰对面，执壶倒茶，先自饮一杯，才：“其实到那地步，下也没什么可讲的了。不过……”

“其实，甫知她本来面目时，我并没很怪她。不论是骗我数年，还是搅黄余家亲事，引嫣红去闹事……我觉着，只缘她对我一片深情。说实话，那会儿我虽气曼娘骗我，但心里还有些隐隐高兴。到底，她不是为着侯府，而是看中我这个人，想跟我名正言顺的夫妻罢了。”

胡子四看了下，“两个小子呢？”

说到这里，夫妻俩一齐唏嘘郑家的离奇际遇。

胡子神色一冷，又柔声：“适才，你们说到哪儿了？”

“这回出门时日久，反能静下心来想些事。张老国公老笑话我，说我以前想太少，现下又想太多。可我不能不想。以前的我，什么都错，说什么都没人信；愿意信我，好好听我说话的，只有曼娘……谁知，还都是演出来的。”胡子自嘲一声，将把玩的茶盏平平放下。

明兰暗自吐槽：若非被老娘喝破了，不论清水，浑水，毒水，你还不一样喝得欢。

胡子皱眉：“既饿了，为甚你不喂？”他还记得生长子时，两个月大都是明兰喂的。

他抿了下，“我还是说说罢。”

天气渐热，胡子在外跑了一圈，早是浑大汗，到净房中匆匆浇了两瓢温水冲洗，换了干净的白色绫段中衣出来。

胡子摸着她微黄的发梢，内疚：“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没好好休养。”

“团哥儿不肯睡觉，要找姐姐顽，叫崔妈妈抱去了。阿圆饿了，叫母抱去了。”

明兰叹：“是呀！谁家都有麻烦的亲戚，可哪家也没咱们三弟这么厉害的。比蓉姐儿的娘，也不遑多让。”老公还不错，可惜要捆绑销售给你两个死敌。

明兰扭着帕子，懊恼：“这回，我没吃的给阿圆。”

临大赦，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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