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立刻清醒了过来――海语是不会敲门的，她有钥匙。弥妮吞了口唾沫，从桌下悄悄拿出了一柄柴刀。

门外剩方停澜和海语二人，男人看着犹在迟疑的小姑娘笑了笑：“你不用藏了，低看看围裙。”

“她好像不在。”

“你哥晚上的眼力好得像猫，大概第

“还没……”海语脱口回。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海语还没回来。自从来到泥巴区后，这个东州女孩便爆发了她从未见过的旺盛生命力，让她有时候几乎以为自己的同伴是一团行走的火焰。弥妮看一眼几乎都要昏阙过去的伤口，海语却能帮着脏医清理腐烂的创面，来赚得一两天的口粮；混混来扰时，海语也能握着柴刀，用她从未听过的词汇将他们骂跑；她甚至还联系了四周的女，乞丐，情报贩子，手艺人……将这窄窄一条羊角巷变成了泥巴区内最坚固的铜墙铁。

女孩死死咬紧牙关，脑中已预想了无数遍如果门外的两人打算破门而入时自己要如何应对，就在这时，她又听见远方传来轻松的哼歌。

久梦城朦胧夜色里，面前男人的黑衣黑发几乎要进夜色里，只有眼尾的那一伤痕如星一般映在了海语的眼中。女孩看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前扑进哥哥的怀里，而是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在了后。

片刻后，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条小，出弥妮赧红的脸，“对、对不起……我以为是坏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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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弥妮觉得有些耳熟，但紧绷的神经本无暇分辨。外面有两个人，是谁？难是之前的那几个混混又贼心不死？

119明暗棋

完了！是小语回来了！弥妮脑中那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她尖叫出声：“――小语你快跑！”

“我在路上带了点馅饼，先进屋吃东西吧。”海连摘下斗篷的风帽，转又敲了敲房门，“里面那个丫，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你确定她在这里？”门外一个男声问。

她今天帮脏医干了一天的活，袖上沾染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

弥妮斜靠着窗台，用力了眼睛。在垂芷庭中虽然女孩子们也会些针线，但只把它当暇余时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已，裁两条漂亮的花边，攒两朵绸花便是她们指尖最繁重的劳动。而如今她上的天碧绫几乎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脚下的鹿靴也早换成了鱼屐，方便在这片污泥遍布的巷中行走。

※※※

而和弥妮的尖叫同时出口的，是屋外的女孩迟疑的一声：“……哥？”

“但屋里有人，”那个人顿了顿，“我感觉得出来。”

他的车可以用，现在就带我进城。”

“哥。”她嗓音干涩，不知该如何开启这阔别许久的寒暄-，“我……”

“我觉得是，她也没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借着门内透出的微弱灯光，海语这才发现血渍也溅到了自己的围裙边上。

“没关系，你有这份警惕是好事。”海连并不在意，走进来招呼，“你也吃点吧，虽然有些冷了，但是从倒影桥那边买的。”

反倒是海连先开了口，“晚饭吃了吗？”

所以，我也不能拖她的后，至少等她回来时见到这条补好的裙子一定会高兴的……弥妮想着些有的没的，渐渐有了困意，她熄灭了灯台，刚想靠着墙眯一会，忽然从屋外传来了极轻的两下敲门声。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