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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会要。”

所以话题还是绕回到了之前那场被自己拒绝的交易上。

“我认真权衡了一下，如果是天机库的那群人拥有它，估计会将它拿去浇灌铁格谷的怪物们，创造出一座又一座杀人凶，到时候的四荒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想象；而如果是我拥有它么……我虽然最讨厌战争，但应该也会忍不住诱惑，兵不血刃地去争夺我想要的资源，到时候我赚到的每一枚金币上都将沾满了可怜人的眼泪，那个场面估计会不太好看。”

“不。”方停澜否定，“造成这一切是他们的贪婪，不过是将这份贪婪象了而已。”

过去，“这是之前告诉了那位治安官的情报，也是我原本想提醒你的东西。”

总是这样，海连几乎都要腻烦起方停澜这样的表演。他知天底下不会有白给的人情，但只要一想到对方每一句话，每一个撩拨的尾音，每一个深情眼神都是带着目的而来，腔里那牵动着心肺的细弦就会绷得发疼。

“那倒不是，在出狱时我已经把良心扔给路边的野狗了。”方停澜笑笑，“我只是有自信。”

“是的，这就是我的自信。”方停澜如此答。

“自信？”

“所以你这是良心发现了？”海连嗤笑一声。

如此暧昧的距离下，对方说着与情话毫不相干的事情，海连却觉得心不受控地加快，仿佛对方呼里的灼灼热度浸染在了他的血里，“这就是你的自信吗？”

“贪婪？”海连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翘了翘嘴角，“啊，是。我想起来了，你也想要。”

面前是他心仪的爱人，是与他犬齿交错的对手，也是他亲手放

海连抽出纸笺。在遇见费科纳之前，他从不知原来一个人可以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在海上寻找八年；他也无法想象会有人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发起一场战争，只为了几卷封存百年的文书。青年看着上面记载着的一条又一条掩藏在纷乱表象下的真实，手指几乎要攥破纸页：“……所以他们只是为了，便毁了泰燕，现在又想毁掉久梦？”

起的动作略停顿了一下，海连抬起，“什么意思。”

他又近了一点，“百年之前，是无价之宝；五十年后，是有价之宝，等再过五十年，它曾经领先的时间也终将被追赶上，从此变成一堆废纸，只出现在老学究们长篇累牍的课文里。”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出一个狂妄而璀璨的笑，“五十年而已，我不需要旧国的宝藏，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方停澜坦然点：“我当然想要。”

“海连，二十年前，你能想象有一种炮弹，会从数十里之外的炮膛中出，毫无压力的轰开泰燕城门吗？十年前时，你能想象你的双桅帆船后面会冒着黑烟，以十八节的速度向着天际飞奔吗？”男人温声低语的模样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某种蛊惑人心的妖物，他撑住椅扶一寸寸俯，目光一瞬不瞬地视着海连的眼睛，“说到底，这玩意不过是让时间更快一点，让他的持有者提前进化，但它里面的内容并非偶然发现，更不是独一无二。资源，算式，天地万物的理亘古地摆在那里，没有，世人迟早也会研究出更血腥的凶，更高效的机拓。”

他闭上眼，厌倦地吐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没得谈，我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