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弗洛对他了个晚安的口型，将门缓缓带上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它，你明白吗？”他强调。

男孩心情愉快，三两步便蹦回了自己的床上，他一歪，却发现那个东州乡巴佬不知何时也下了床：“你站在窗边不冷吗？还是你想看烟花啊？”

秦唯玉没有说话。

弗洛了个苦兮兮的鬼脸，逗得埃利卡笑起来后才直起腰，将埃利卡轻轻往房里一推，“你是现在也是哥哥了，要记得看看乐水的被子有没有像你一样盖好，知吗？”

丁乐水没有回答。他额贴在冰凉玻璃上，隔着一层凉雾看向远方——弗洛少将军的家族在缇苏国内是豪门显贵，府邸自然不会建在山下，从埃利卡卧室的窗俯瞰而去，正好可以望见远方倒影桥上的灿烂火光，和更远的极目之的海平面上的宛如星点的殷红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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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迟锦的烟花比去年的好看多了，不枉我重金从缇苏走私过来请全城百姓观赏。”方停澜看着远方夜空中盛开的花簇感叹着，视线又缓缓转回到秦唯玉的脸上，“看你的表情，你似乎认为刚刚那不是烟花的轰鸣声？”

“那就当是梁王布的吧。”方停澜从善如的改口，“只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很喜欢迟锦，至少比你们秦家人要喜欢。”

“埃利卡……”丁乐水轻声问，“你们缇苏的烟花，是开在地上的吗？”

埃利卡乖乖地嗯了一声，又小小声地问：“那你一会还回来吗？”

“江山？皇位？”方停澜重复一遍这两个词，随即大笑起来，“唯玉啊，原来你是觉得我想造反，自己皇帝？”

难不是么？秦唯玉看着笑到无法自已的方停澜，一时间竟愣住了。

“不过在囹圄之中也不是一样好事都没有。之前在死囚牢中的一年，没

明明是隆冬时节，秦唯玉却觉得背后有汗涔涔而出，他屏住呼，反手吃掉了方停澜的剑士，“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布下的雷火，而不是秦唯珅？”

“还是说，”方停澜笑意更深，他将剑客棋子向旁挪了一步，斩下了对方炮兵的颅，“你以为会是你布下的那些雷火的爆炸声？”

搓着另一只脚踝，“你要出门吗？”

26.

“嗯，有点事要出去看看。”弗洛笑走过来，俯了弟弟睡的蓬松的脑袋，“你继续睡吧，不然眼睫倒着长得多疼呀。”

“你想说什么，”秦唯玉嗓子发紧，“想把这座城要回去么，你以为凭你就能顺利夺走秦家的江山，登上皇位？”

“不瞒你说，从前我确实有一个打算。”方停澜总算止住了笑，但尾音依旧轻快地上扬着，“就像天机库的那帮人如何纵秦唯珩一样，我其实是想利用你的——你也不必生气，想必你脑中也想过同样的事情，毕竟周不疑跟我说过你心眼很小，如果真手握皇权了，我估计我又得回死囚牢里蹲着了——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不想再回去。唯玉，我想你也不愿意去试试的吧？”

秦唯玉咬牙。

秦唯玉的声音从牙中挤出：“当然不愿意。”

“唯玉，你们秦家人总是会忘了，迟锦城曾经是谁的地盘。”方停澜微笑着，“我祖辈在这座城市中生活近百年，甚至比你们宏朝的国祚还要长久。”

——眼前这个野心家，最终目的难不是篡位夺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