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6.

“为什么不敢？”方停澜早已看见了海连，甚至笑着朝他点了点，“好久不见，男爵阁下。”

气氛僵，一旁的泰塔一雾水，但自家船长的火气隔着三尺远也能感受得到，大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结果海连回到房中刚卸下装备，脱了外套，还没来得及躺上吊床，泰塔便匆匆过来敲开了船长室的门。

海连了声口哨，掌中船舵的方向始终稳稳不变，宛如一把尖锐刺刀，下一刻便要直**对方心脏。

“明轮停了，”海连皱了皱眉，“接舷吧。”

“你看着办吧。”黑鲛号的船长这会觉得没劲透了，他松开了舵盘，意兴阑珊地朝泰塔摆摆手，“记得把桅杆砸了，罗盘扔了，东西全归我们，问完话后给他们留点口粮，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他呵欠连天地回到甲板上，投降的水手都已被收押在了一，缩缩脑地围成一团。海连有些不耐烦地巡视着这群灰土脸的俘虏，刚想问泰塔说的那位船长在哪时，他的视线顿时凝住了。

海连定定地注视着人群中那个高挑的影，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了一个锋利弧度。

“咱们还是按降船的老规矩来吗？”泰塔问。

然而这把刀本没来得及与对方短兵相接，黑鲛号的炮手刚将链弹进炮膛中，便只见对面忙不迭地将最后一面船帆也撤了下来，然后向黑鲛号发了一枚白色的信号弹。

海连觉得有些疼，“行吧，我去看看。”

“方停澜。”海连扬起声音，一字一顿，“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连环的火炮在清晨咸腥的海风中划出了一高高的抛物线，准地攒入了对方的甲板之中，严丝合的船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船因为骤然的受袭而歪歪斜斜地向旁栽去，为了保持平衡，对面不得不撤下了两面帆，可是撤帆也就意味着停船，这正是黑鲛号想要看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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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炮手们答。

钩锁钳入甲板，两艘船缓缓连为一，泰塔为了以防有诈，连锁时还派了一队长火铳手守在船舷。但对面的人简直老实得过分，男人怀疑只要自己掏出绳子，他们就会听话地把手伸出来，然后排着队去俘虏舱中蹲着。

“那就把他们的屁炸开花！”

“您可能得过来一趟。”

喝：“迫击炮呢！”

“为什么要见我？”

黑鲛号已与对面近在咫尺，海连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对面的水手被迫击炮的烟熏黑的一张张脸上满是无奈，以及那些正叮叮当当丢进海里的刀兵武。

“那倒没有。只是对面的……”泰塔的表情有点微妙，“对面的那位懦夫船长说一定要见您。”

“怎么，他们假投降？”

“您不去见见对面的船长吗？”

“我对投降的懦夫没兴趣。”海连打了个哈欠，他为了盯着这艘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黑鲛号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甲板上霎时爆发出一阵喧哗嘘声――允海上并非没有投降的先例，那些没有护卫舰的商船跪下的速度尤其的快，但一般的船主或多或少还是会想碰碰逃跑的运气，能投降投得这么干脆的船大伙还是第一次见。此时就连在海上混了十多年的泰塔都目瞪口呆：“这……怎么办？”

泰塔向他了个摊手的动作：“他不肯说。”

“链弹准备！让他们的桅杆上什么东西都别想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