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连向他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躲到一边。青年将昏迷的两人拖到一旁准备进入山，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朝还在探探脑的阿克点了点，然后握拳锤了下自己的左口。阿克的脸瞬间红了。

话音一落，雨棚便仿佛受到了什么重物倾轧，稀里哗啦地垮了下来，透的稻草连带着雨珠落了二人一一脸，其中一人还要出的枪顿时失了准，子弹崩上了树干，另一人则被一劲风带得向前扑去，二人的后颈同时受到了一下重击，肉发出一声钝响，也是这一声钝响，让他俩彻底没了知觉，歪斜着栽进了泥洼中。

两人要再不明白对方是在干嘛就是个傻子了，其中一人已经骂骂咧咧地举起了长铳：“小兔崽子——！”

他扭着腰。

海连隔着夜风与碎雨听了两句后，他忽然笑了。

“不会输的。”昆姬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卡波克不会输的。”

“别哭了，”昆姬轻声说，“外的大海已经够咸的了，不需要你的泪珠。”

枪声让船歌戛然而止，子弹着阿克的胳膊飞过，淬开了一榉木的树，攒进了边材中。少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但仍克制着不让自己掉就跑，他紧握拳，声嘶力竭地唱出了最后一句：“嘿哟哟，醉汉撞上了铁栏杆——！”

这歌歌词下，又没什么音调，阿克唱得结结巴巴，着实惨不忍睹。他生怕那两人没能注意到自己，甚至挥舞起双手。

那是允海上对最勇敢的水手才会用的称赞手势。

“想和它亲热一番！”

了枪，就看见不远山坡上的灌木后一个少年踉踉跄跄地窜了传来，少年蹦蹦，口中发出了一连串叫喊。

“可是……”男孩还在抽泣，“如果上尉输了，那咱们……”

“可他的小妞不怎么听话，一直在挣扎。”

“小妞抬起了她的后蹄，对准那胡萝卜。”

山酒馆自建立一开第一次如此安静，没有了呕吐，斗殴，叫骂，大笑后，连岩上的稀疏绿植都少了许多生气。这里是沙鬼湾上仅剩的海盗了——说海盗也不算对，他们全是一群和阿克差不多大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来到沙鬼湾后便把这里当成了家，等待过两年也有机会能拿起弯刀，攥住舵盘。而现在，他们则被海军看押着，等待不久就要到来的判决。人群中唯一的大人是黑薄荷号的船长昆姬，她之前已经受到了一番格外“优待”，此时双手双脚被缚，女人仍在垂着轻声安抚着还在小声抽泣的孩子们，她每发出一个音节，青紫的嘴角都会发出一阵抽痛。敢出枪的男人们都已经被灌下了毒药，她不枪不是因为她懦弱，而是她已经将“希望”放了出去。

他朝两人拍了拍屁。

“海连哥！”阿克高兴得了起来。他这么一动，欢喜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丝痛楚，男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方才的弹燎开了一个深深的血口。

不是叫嚷，是一首上尉教过的船歌。

酒馆内顿时响起了下的笑声，昆姬忍着的

“看，看哪！……那边的……醉汉！”

“他喝多了酒，把他的小驹当成了小妞，

“那边的！叽叽歪歪在聊什么！”看押的少年们的领喝断了低语，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了女人的金发，男人狞笑着，“昆姬，你也忒饥不择食了吧，围着你的那群男人死完了，你就看上这种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