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方停澜见海连握着盒子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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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连被方停澜从梯子拉上来后，才发现屋除了站着个人之外还多了点别的东西。在这方寸不过两步的空地上放着一瓶酒，两只斟好的酒杯和一份点心。酒杯一看就是从金铃花夫人那儿借来的，至于点心和酒，估计是东州人在哪个酒馆买回来的。

海连皱了下眉：“你在干嘛？”

20缬月节

“这是什么？”

报仇了。”

他抬看去，先看到的是那人后如银盘的圆月，随后才是那人逆着月光的英俊脸庞。

“是你啊……”海连喃喃。

方停澜失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没什么好问

片刻工夫后，方停澜不仅带着一只新杯子攀了上来，还将一个小小圆盒递给了海连。

“我猜就是这个回答，我们儿还非得要我来问，真是讨厌。”她吐了下，往后退了几步，这下就连月光镶在面上的银边也隐没在了黑暗中，“那你可就得小心点儿，不要再碰到我们。下一次，可就只有‘有’这一个选择啦。”

“是我。”方停澜回答。

要按往常，海连估计就是冷哼一声敬谢不转回屋，或许是今天碰到的事情都让人作呕，现在看到平日里不太对付的人都变得有些顺眼了起来，海连甩甩手，也不客气地直接坐了下来：“那就喝一杯。”

海连挑了挑眉，难得没有呛声。

“我请客，你白喝，总得依着我的规矩来吧？”方停澜笑着拍拍海连的肩，“等我一会儿。”

说罢，他就要去拿另一只杯子，方停澜却拦住了他：“我去下面重新拿一个给你。”

握着海连的那双手温，有力，叫人不禁想要去攥得更紧一些。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的呀，都不谢谢我们。”对方撅起嘴，“要不是我，你可拿不回你的刀。”

他会是谁不言而喻，海连的声音无动于衷：“那我的刀呢。”

“为什么？”

“你今天居然……”海连的表情像在看什么稀罕动物，“居然不问我去哪儿了？”

对方嘟囔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那柄匕首丢了过来，还故意把刃尖朝着海连扔，海连错手稳稳接下，收进腰中。姑娘在面后的眼睛眨了两下：“我们儿说，你手好，问你有没有兴趣为国王服务。”

毒蝎琥珀的笑声和她的影渐渐远去，海连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才转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26.

海连今夜疲惫的厉害，回家路上几次都想要昏睡过去，到底还是强撑着来到了那扇绿漆大门旁往上攀梯子。梯子也爬得浑浑噩噩，手去握住屋栓梯的那枚铜钉时险些没握住要栽下去，好在另一只手更快一步地稳稳拉住了他。

“要不是你们，我本就不会下去打这场黑拳。”

“药膏。”方停澜答，“我从东州带来的，御医华家的不传秘方，绝对比你找赤脚大夫们买来的药油好用。”

“如你所见，我在赏月。”方停澜笑着回答，“要喝一杯么？”对方还邀请。

“小心点儿。”

“你怎么知――”话说一半海连便吞了回去。这还用知吗？他现在披散发，上的衣服成了一团肮脏抹布，嘴角带着淤青，刚和方停澜握过的手指骨节的破口都还没来得及清理，灰尘全在往血里钻，任谁瞧一眼都知是才经历过恶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