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连才满二十不久，格尚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常年累月的训练和搏杀下来，瘦归瘦，该长的地方的一点没少长。他平常爱穿宽松衣服，又着这么一张脸，所以才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单薄。

烈已经走到了海连的面前。男人在周遭的吵吵嚷嚷中低扫了海连手中那个锈铁片一眼，布满伤痕的脸上忽然咧开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不……妈的……”他悚地一惊，脱口而出，“不能让烈上场！”

第一斧劈了出去。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场外的观众还在促他们动手，烈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你以前……经常坐在门口玩你的那把小刀，有时候不是玩小刀，是石，金币……有个文化人的词怎么形容的来着，高高在上？”

18疯

海连还在生老板的气，声音都比平时要带了三分火气：“我认识你？”

那里原本纹了一只细虎，哪怕隔着夜下灯光，也能依稀看见颜料渗进肤所描绘出的那一对纤毫毕现的虎耳和支棱向下的两枚长虎牙，但其余虎分却被一狰狞烙印覆盖，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肉。

“不，我运气没你好。”烈古怪地笑了几声，“我那会就一直在想，我们这些人和你有什么区别。如果我运气够好的话，是不是也能被阿格看中，每天只要坐在门口玩玩小刀口哨，而不用站在这里，靠劈开别人的脑袋换自己的一条命。当帮派出事时也不用被人在脖颈上绕上一绳子，当货物一样挑挑拣拣。”

只有一个人会活着。只有那个叛变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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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街上会纹老虎的混混氓不少，但是纹这样一只老虎的只有当年白虎帮的人，还得是高层人员。三年前白虎帮因为内斗被血洗，不光领被送上了绞架，其余的心成员或死或抓，就连当时久梦第一的刺客盲鹰阿格也阵亡在了混乱之下，有夸张传言说当时清理尸的人走进现场时仿佛踩在了暴雨后的地面上。那样大的一场清洗，没理会落下这样一只漏网之鱼……

位拳场常胜大将的名字，不是他那张凶恶面容还是手中仿佛光凭重量就能抡死人的重斧，都彰示着两人在力量和武上有悬殊差距，接下来进行的大概率将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有人在叫嚣如果烈能活活砍下海连的脑袋，他就打赏烈一袋金币。

“你在白虎帮的拳场里打过拳？”海连回过味来了，他总算抬起眼睛，直视向烈，“那你还能活到现在不光运气好，手应该也不赖吧。”

老板十分满意观赛台气氛如他所愿的走至最高，他收起枪，摸出了海连的那把匕首，悠哉赏玩一番后感叹：“这么好的刀，给这小子太浪费了，倒不如继续留给活人使用……”男人嘀咕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眼睛却慢慢瞪大了起来，“这是……”

饶是海连早就有所防备，

在几步外的赛场中，那个在他眼中已是必死无疑的年轻人把衣服脱了下来。

23.

但让老板惊讶的不是海连的材，也不是他上的斑驳旧伤，而是年轻人肩一块掌心大小的痕迹。

男人后退一步，拉开了架势，“当年我是恶犬，你是看门狗。”他结动，“现在恶犬要咬死没主人的看门狗了。”

男人想到这里，手中寒冷匕首忽然仿佛成了一块烙铁，几乎要伤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