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里安浑然未觉自己已经被海连卖了，他乐呵呵地扬声应下，扭过冲方停澜笑：“方先生，我们去街那家酒馆边吃边聊怎么样？”

永恒……方停澜咀嚼着这个词，算是将记忆里父亲的话语和眼前所见的实景对

“哪儿？”奥布里安眯着眼扶了下镜片，随即恍然，“你不知吗？那是我们缇苏国的象征，永恒台。”

海连嘀咕了一句“还来得及”，他把信往怀里一揣，抬脚出了门，快要下梯时仿佛又想起什么，回叫了声奥布里安：“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既然同我哥这么投缘，他初来乍到，一会就麻烦你帮我接待他好了。”

火漆印是一只鹰形状，海连心下了然：“谁送来的？”

方停澜顺着奥布里安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目光微动：“那是什么？”

如同脏污的黑泥般，安万那区藏匿着久梦城所有的垢秽。小偷，强盗，条客，杀人犯，隶和隶主，种种见不得光的人与事似血的毒花深扎此地，生，发芽。这里没有东州书斋游记里写的白墙红瓦，也没有衣衫光鲜笑容明丽的碧眼美人，连挂在墙上的花束都比其他地方要小上一圈，没打采地蔫蔫垂着，时不时还落下一，悄无声息混入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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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奥布里安答。

方停澜挑眉，大获全胜：“只签名就好吗？”

如果忽略他腹适时传出的一串饥饿咕噜的话，奥布里安倒是活脱脱一副“热情好客久梦人”的好形象。

“我们这一片本来叫安万那区，南境语里有倒影和镜子的意思，但实际上大家都不会这么称呼，”奥布里安抬了抬脚，示意了一下鞋面，“我们都叫这里是泥巴区。”

海连腾地站起来就要走，奥布里安连忙叫住他：“等等海连，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方停澜环顾四周：“很恰当。”

给方停澜：“……谢谢您。”

“你们东州人想象中的久梦城在那边。”奥布里安遥指了指遥远的前方，“那边是白鸟区，和泥巴区隔着一条河，倒影河。所有贵族和富人都住在那里，顺着白鸟区再往山上走，就是缇苏皇。”

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怕丢，我放在稿件里藏着，结果被那女人也扣下了。”

青年故意咬重了“哥”字，他冲方停澜一勾嘴角，不驯的发梢在二人视线里一，人便没了踪影。

就像方停澜强卖人情时不给海连插嘴的余地一样，海连把方停澜像扔包袱似的丢给奥布里安时也是干脆利落。方停澜依旧看着海连离开的方向，他眼角微微一抽，随即恢复如常笑容：“那就麻烦你了。”

奥布里安摇：“是个男孩，看不出份，估计就是个跑的。”

他还朝方停澜行了个蹩脚的东州礼。

在二人视线的高，有一座巨型的白色高台依山傍崖，巍然耸立。从方停澜站的位置眺去，仍能依稀可见这庞然大物周沿雕刻着缠绵交葛似的花纹，和平台中大小如米粒的驻守卫兵。高台形状如飞鸢展翅，羽翼于岩石与葱茏植被中探出，又巧夺天工的与山为了一――和这惊世神迹般的巨台一对比，半山腰上宝光璀璨的缇苏皇倒显得有些俗气起来。

海连撇了下嘴，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他快速浏览完内容后问了奥布里安最后一个问题：“信什么时候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