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你。”
这五个字的发音清晰,是字正腔圆的东州话,方停澜不由一愣。
交易既然达成,年轻的海盗自然也解了禁锢,更没人敢去招惹他,海连独来独往,倒是自得其乐。他这会晃
着小
,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枚
币,海风
起他脑后的发辫,也将他的衣衫
得鼓胀起来,宛如一只随时会振翅而去的白色鸥鹭。
姑娘,穿着白裙,
着金首饰在酒馆里唱歌,啧啧啧,那一双碧绿眼睛冲着你眨呀眨,能把人都看醉了!”
“……”
可这次闲聊后的第二年,帝都泰燕城便遭大军兵临,皇帝仓皇出逃,东州从此一分为二,泱泱宏朝横裂南北,此后天地翻覆,父亲最终还是爽约了。
方停澜这句话说得真诚极了,尾音里甚至带了一点撒
意味。当初在南宏时他这语气和表情能骗过武隆
里的同窗和紫宸殿里的老皇帝,自然也能骗过眼前心思单纯的小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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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疏远呀,”方停澜笑着,“我们还得独
一年呢,多了解点彼此总是好的。”
小方停澜点
,认真击了一下父亲的掌心,“你是大将军是镇海公,可要一言为定呀。”他
。
“我们是同伴,海连。”他说。
方停澜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抿了下
。他从回忆中挣扎出来,视线转向正坐在船
的那个人。
海连回
看他,并没接话。
“你倒是胆子大。”
方停澜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继续
:“我之前就一直想问,看你长相,你仿佛不是缇苏人?”
父亲扑哧一声乐了,
了下方停澜的脸
:“你娘当时就坐我旁边哪!”说完,他拿起手边的酒盏又咂了一口。
“‘海上飞鸟’之都,千宝汇聚万客云集,百闻不如一见。”方停澜走到鸥鹭
边,远眺着海平面,感叹了一句。
“我要把你偷偷去听曲的事告诉娘。”小方停澜毫不留情。
方停澜直视对方,肉麻话说起来眼睛都不眨:“未来这一年里,我可仰仗可信任的只有你。”
“我跟你一样,是宏朝人。十五年前裂国之战前夕,我跟着家人从东州逃到了缇苏,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海连捋了一把额发,让它们
海连皱起眉,抓住了那个关键词:“独
?”
果然,海连在目光中沉默下去,半晌他又把视线转回海面,轻声
:“……我跟你一样。”
廊前夏风微醺,京中明月正好。父亲和他闲话时总爱喝点小酒,却不让他尝尝。“等你再大一点儿,”男人笑着,比了一掌的高度,“再长高这么多,咱们不喝泰燕的什么‘叙花春’‘西江忆’,我带你和你娘再出趟海,一起去喝久梦的
酒,好不好?”
二人已同行半月有余,交谈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尽
对方眉眼总是带笑,对他也客气礼遇,海连依旧本能的不怎么喜欢这位东州军官,更不会傻到认为这位狐狸似的雇主是突然心血来
想跟自己搞好关系。
都说缇苏人多褐发翠眸,可这会船上唯一一个久梦居民却是同方停澜一样的黑发黑瞳。
“缇苏什么人都有,大个子小个子,黄
的红
的,白脸的黑脸的,蓝眼的绿眼的都有。”海连显然没什么兴趣和对方闲谈,声音恹恹,“你
我是哪里人。有屁直接放,别来一些有的没的。”
“嗯,独
。等靠了岸,只有我会跟你一起进城。”方停澜坦然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