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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是有心

三月春光走到尽之前，一切终于准备妥当，大宛的军队将随茹溪去往北涯。

楚安远接话，“我待会便回家看一看娘亲，将家里的事情妥善安排一番。”

他说，“幼年时，侯府里是这般情况，看到娘和姐姐受委屈，我却什么都不了，还需要靠姐姐的保护。那个时候，我一直想，一定要快些长大，快些成为能保护娘亲和姐姐的人。

楚安远也笑了笑，“但我为男儿，岂有一直被姐姐照顾的理。我也不想只是嘴子上说一说，否则说破天也无法真正保护得了谁。有娘亲和姐姐的惦念，纵使北涯山长水远，我亦何惧？”

“相比于姐姐付出的这些，我便是多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窝在邺京，仗着姐姐的庇护，哪怕看起来再安生的日子，我心里也不觉得踏实。有此机会，我想要好好争取，多少让姐姐脸上有光。”

楚妤轻吁一口气说，“那么便是要去了，虽不知哪一日出发，但想来日子也近……”

“可是，即使长到十七岁，我却发现自己依然什么都不了。姐姐受委屈了，我依然没有办法保护你，尤其是……姐姐入之后，我常常焦虑担心你在里过得不好，偏偏无能为力，只觉痛恨。

楚安远连忙宽，“我会照顾我自己的，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想了想，虽然觉得这话由自己来说不妥当，但还是低声说，“姐姐早些要个孩子吧，也在里多个陪伴。”

楚妤点点，“这般便是最好了。”

她看了楚安远一眼，强自镇定，脸却慢慢泛起一抹赧意，“我自有分寸。”

楚妤份不便，没有能去送楚安远。临行前一晚，姬恒陪她回家吃了一顿为弟弟送行的饭。她腾出时间去庙里求了平安符，赶制了两贴衣服让楚安远带着。

楚妤这次回去，倒是听在谢氏边服侍的丫鬟说，有位大人不时会来探望谢氏。她问了问，才知是一位姓高的大人。

因是想着谢氏没有与她提过这件事，她暂且当作不清楚，没有去问谢氏情况。

“即使是现在，我也无法成为姐姐和娘亲的后盾，这不是我想要的。虽然姐姐没有说过，但我也不是不清楚，会入，也是因为这些罢，想要保护我和娘亲，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些。

楚妤眼眶微，却笑说，“如何想得这样多？也是因你懂事乖巧，我才肯护你的。”

他说，“邺京的事，你亦不必太顾虑，娘亲那边我会多留心的。”

此次出兵，由一名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将负责统领事宜，苏茂作为大将军随行。楚安远职位本就低，只将他安排在将军的帐子里面事，也算是破格提。

只谢氏舍不得儿子，不免哭了许多回，哭到两眼红，被楚妤耐心劝着，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下来。可临到他要走，仍是止不住哭意。

片刻之后，楚安远重新看着楚妤，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坚毅之色。

楚安远垂下眼，一时没有说话，脸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该说的话、该交代的事，提前交待得妥妥当当。

楚妤没有想到，连自己弟弟都开始心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