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摸了摸自己的眼，越发阴沉了脸，闷声不吭地进屋去了。

既然是能得到试题的人，那必是朝中重臣，谢明升背后若有这样的人相帮，那可真是太过棘手！”

谢清侧在书房足足等了五个时辰，到了晚间，谢明升那藏着的人

胭脂见他穿齐整，不由一步下了台阶跑去他跟前站定，抬看着他直问：“你又要去哪儿呀，怎么不多睡会儿？”

杜憬开口解释:“我在珍馐楼见到了退官多年的宽老先生，他闲来无事便与我谈及谢明升。他与我说谢明升这一遭中得会元，倒是时运所至。”他微顿了顿，又:“春闱前谢明升特地去拜访了他，他们二人谈论过几多，没成想竟然还讨论到了春闱的试题，且还细细谈论了如何答才是最好的。”

谢清侧不由低看她，眼眸亮得都能从里看到细碎璀璨的点点星光，胭脂一抬他就低在她眼上轻轻落下一吻，末了又看着她的眼儿直笑。

胭脂这眼得太厉害了，谢清侧完全看不出她眼里的神情，不由笑弯了眼，只觉这小眼儿得好可爱，又低轻啄几下才微微松开了手，浅声：“玩得衣裳都了，快进屋换了去。”

“有人来找我，晚间再补吧。”谢清侧看着她活像只兔儿般一路跑到他跟前，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直抱着她不发一言。

谢清侧见她这般气鼓鼓的，如同河豚似的进了屋，不由直弯起了眉眼，轻笑出声。

胭脂将脑袋抵在他膛里半响，见他一直无言便有些奇怪，扒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挣扎着抬。

谢清侧出了正院，一路到了书房，杜憬已等了这么一会儿，正急得来回踱步，一见谢清侧进来，就上前肃然:“你这一遭春闱，怕是给人阴了！”

谢清侧闻言默然无言，他缓步走到书案，手轻轻拂过书案的策论，垂着眼神淡漠，慢条斯理:“考题是大罪，官民勾结舞弊是天子最厌恶的事……他谢明升若是真才实学赢了我，我无话可说，可若是敢这忤逆之事，那就怪不得我不认手足之情了……”末了，他抬眼看向杜憬，语气近似于轻忽：“这一遭若是真的，倒是个好机会，他们两个人一个都别想逃，正好一船子打翻了。”他神情淡漠清冷，言辞间却透出几分噬骨的狠戾。

杜憬顿了顿又阴郁:“我琢磨着是当年那个暗中助他的人，先就是如此，事事都得先机让咱们束手束脚，且还没等抓住那人就又没了声息，这一遭出现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胭脂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才转进得里院，却见谢清侧正站在院子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见胭脂进来他才抬起眼直看向她。

，和另一个同来的丫鬟搀扶着，几乎是爬着出了院门。

见谢清侧微微敛起眉，他又：“我是不信谢明升有这样的运气，这般机缘巧合就猜到了试题。”

既然帮谢明升的人是在谢家之外，藏得又这般深，必定有不为人知的法子交，谢明升春闱之前见过的人也不过就这么几个，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试题这样的东西不是通过口述，那必然是写于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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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侧闻言微挑眉梢，“何以见得？”

胭脂不由在心里冷哼了几声，就知这孽障会嫌弃她的鱼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