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多眼杂，入了夜，喧嚣忙碌都落了幕，林木森才现。

“我很担心你，我们都

她被着肩膀强行扳过子，林木森温柔地摸了摸她吓得惨白的面颊，“只可惜不是被我吃掉的，你还欠我一个孩子，你记得吗？”

她和杜文涛一度期待许久的孩子最终没能留下来。

“对不起，阿森，对不起！”良萱眼睁睁看着杜文涛离开也没出来的泪，此时决堤般涌了出来，“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会变成那样，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许久没好好和她的丈夫说过话了，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谩骂和讥讽，然而到了此时，她唯一想要依靠的还是他，可惜杜文涛一直在通话中，大概是他那个初恋情人惹出事情，这会儿正急忙撇清关系，再摆出无辜姿态央求杜文涛怜惜。

“说谎的小孩要被吃掉。”

林木森的声音一如从前，咬字清晰，句尾加重，再寻常的话被他说出来都意外有信念感。

良萱克制不住浑战栗，她蜷缩起子，企图用被子遮住自己，嘴里默念着些不用的咒语。

侧卧着的良萱感觉后的床垫一陷，一双冰冷修长的手落在她耳边，替她将散开的发别到耳后。她心脏咚咚猛起来，却不敢回。

女人哭哭啼啼打电话告状的时间，良萱已经心悸得出了一冷汗。

良萱瞥见她的手也习惯地放在下腹，小心翼翼地护住什么。心口猛地一疼，良萱双脚抽搐着晕了过去，倒下去时阿姨急忙去揽，好歹有了个缓冲，然而仍然撞上了玻璃桌，腹的疼痛又让她迷糊中转醒了片刻。

良萱没能昏睡太久，刚被家政阿姨送到医院床上，缩的阵痛就击穿了她的防线，尾椎时不时传来电击般的刺痛，腹腔也像是被一只手紧握抽拽着，她抽着气，摸出手机给杜文涛打了个电话。

“萱萱，你的孩子被吃掉了。”

良萱曾迷恋过他的语调，最终回忆起来却只剩下畏惧。

一无名火直冲良萱印堂，一瞬间她的口像是吞了颗硕大的珠子，卡得不上不下，的气全都堵在鼻腔，口的浊气也挤压着咙，越是不出去越是焦躁，手脚也跟着发麻。

“呜呜……你别怪她，我也是早上才拿到通知的，孩子没事，才三个月不会出事的，你不要怪她了。”

这个曾经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她几个小时，替她安排了间单人病房，只在手术室门口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聊表安，就借故再次离去，夫妻情分尽得勉强至极。

愈演愈烈的阵痛让良萱时而清醒时而晕厥，她躺在床上，涔涔冷汗浸透了衣服和枕巾，被推进手术室前终于等来杜文涛，他行色匆匆，垂眼看了她一眼，不免有些愧疚，于是转过回避了良萱视线，低签了医生递过来的知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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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剂的药效一过，腹的绞痛卷土重来，刚刚小产的良萱已经疲惫到无力忍耐，她仍然固执地用手捂着小腹。

模样和泪的女人，急走几步把女人护在自己后，指责，“你怎么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