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十点多，曲哲在便利店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厚重的门被推开，他余光扫到后立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没抬已经习惯：“欢迎光临。”

但他却连心都平稳如初，好似他们本来就该这么相。

说完，沈一卓便出去了，曲哲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走出便利店，然后站在立式烟灰缸旁边抽烟。那是得光可照人的玻璃窗，曲哲看得很清楚。他明明穿着高档西装，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夹着烟，平时打理得十分整齐的发有一点乱，但并不影响他的赏心悦目。

“收您二十，找您三元。”曲哲熟练的作着收银机，将三块钱递了出来。

“……还没下班么。”

只是顺路一起，压没什么好拒绝的。

沈一卓一边收起零钱一边继续：“我车拿去保养了，今天加班得晚了点。正好要去公寓拿点东西，一起过去吧。”

可曲哲仍觉得他像一个错过地铁的普通上班族，而不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指点下属事的老板。说起来这也是他的臆测――沈一卓是如何办公的，他没有见过。也许沈一卓的话是真的，他今天的确加班到很晚，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旁人难以察

，保持着不频繁的联络。原本躁动的心也被疏远感而抚平，渐渐的，再想起从前，记忆都蒙上一层纱，再看不真切。他曾经嫉妒过沈一卓认识的所有人――他们无一例外都可以获得沈一卓的温柔以待，偏偏他得不到。现在沈一卓待他也像是对待寻常相识的人，他终于得到那种温柔与浅尝辄止的交谈。

曲哲点点：“好，我大概还要十来分钟。”

短信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问候，每天都发过来。曲哲会看，但从来不回复，沈一卓对此似乎抱着极大的耐心，仍然会发，却不问他为什么不回复。

便利店里的老板喜欢曲哲――相比其他的打工者，曲哲很安静，事情也仔细，很少出错。他从来不偷懒，每次上班都会提前一点到，久而久之，老板怎么看他怎么喜欢，偶尔还会自掏腰包请他吃饭。

沈一卓问的问题被刻意忽略，但他并不生气，从钱夹里掏出钱来，斯斯文文地递了过去，又问一遍：“……快下班了吧。”

“我在外面等你。”沈一卓的声音低沉悦耳，没有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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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地逝，曲哲的两套换洗夏衣很快就过了季。但幸好，便利店有统一的工作服，费用从工资里扣的。短袖两件，长袖两件，对于初秋来说，正巧解决了曲哲的换洗衣服问题。他反正不在意自己穿成什么样，能穿就行。至于把自己倒腾成人模人样，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等曲哲抬起，是沈一卓站在收银台前。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曲哲背后的烟架，也不必开口，曲哲就会拿下一包他平时抽的烟，在轻声：“十七块。”

曲哲没去问过沈一卓在什么，他乖巧地守着自己该的事，时不时陪着曲小宇说话，或是去医院检查。约莫是觉得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太尴尬，沈一卓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经常来他上班的地方接他过去之后，就会说“还有工作”之类的话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