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那个随从，是会不抽烟的。银雀想。

从高高在上的主人，到无力反抗的阶下囚，他的人生总是变幻得如此突然，难以预料。

殷家的宅邸建得相当奇特，穿过院落走进那扇敞开的大门后，眼前的景致有些脱离现实——过分大的正厅里并没有任何沙发茶几，左侧大理石纹样的螺旋阶梯十分瞩目；而右侧置放着小型泉，凉薄的水声传进银雀的耳朵里。说这里是室内，倒更像是其他宅邸里室外的模样。

四周围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不少白色雕像，全是形态各异的女神像，整个空间诡异瘆人。

千秋就在他面前，在他往前倾时接住了他。

丹龙说完这句，用眼神示意了下后座的人。

丹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打着方向盘开过转角，殷家大宅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银雀无法站立，男人倒也不嫌麻烦，仍旧亲自动手抱他下车。

就和当年被绑架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药物的作用下省去了麻绳，也不必住他的嘴。

“……他你打算怎么理。”

佛有人掐着他的脖子，随时都能杀死他，窒息感和冷齐齐而至，是他很熟悉的感觉。

“……殷千岁现在怎么样了。”千秋忽地问。

“哦，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没有力气说话。”千秋说，“再过几个小时药效就会下去，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

被人背叛的感觉。

“那要看他了。”

紧接着男人抱起他，像以前他喝醉时送他回房间那样横抱着，轻声低语：“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你宝贝的那把枪我会替你带着，会让你继续带在边；选择死，还是嫁给我，全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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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银雀被带进了一间屋子，被放在一张偌大的床上。

千秋看向后视镜，能看到银雀浑无力地缩在座椅上。他明明这么孱弱无助，可眉紧皱着，眼神还带着赤的杀气。千秋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收回目光：“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跟我不用拐弯抹角。”

殷家和成家，仿佛刻意说好了似的分别居于王都的两端，他们需要花上两小时穿过整座城。

“……”

司机——也就是那个扎小辫的男人，名叫丹龙——听见他的话，勾着嘴角笑起来：“还能怎么样，你说你退出，退出了一年忽然就带着功劳回家了，现在正在考虑卷铺盖去哪里吧，从此以后他就是分家的人了。”

银雀侧躺在殷家的车后座，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了。他能看见男人坐在副驾驶，车窗大敞着，男的手就搭在窗框上，夹着烟，心情愉悦地欣赏都城内的夜色。

“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好好想该怎么选。”男人说着，蓦地丢下什么东西在

千秋抱着他穿过正厅，从另一扇门走出去，再走过后院，走进另一栋建筑内。这过程里银雀什么都不了，他只能听着男人的心，无力狼狈得像个破布娃娃。曾经他好奇过的、千秋的信息素味，如今完全将他包围；银雀转动眼珠，看向千秋的脸。

丹龙一直跟在他们后，听见这话轻飘飘地笑了声。

对方锐极了，虽然没往怀里看，却清清楚楚地知自己正在看他：“怎么，还在想翻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