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橘子却没被他这反应激怒，非常正常地点了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乔郁破罐子破摔似的去脱998的衣服，“你还记得害羞的时候心口会亮灯吗……”

在这期间998乖巧地像个布偶玩，任凭他抱着，在他茫然发愣时静静坐在他边一声不吭。乔郁抬眼看见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全是自暴自弃的念――要不算了吧，他本来就是AI；那自己到底在难受什么呢，明明很清楚他只是AI，清楚就算他一直在边陪自己走完一生，最后要面临的仍然是分离。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哪里还有问题的话你就说啊，我本不懂AI，我不知你怎么了，我想要以前那样相，不想要现在这样！”

这个亲吻只持续了五秒，乔郁蓦地松开，陡然间发怒似的问：“你到底是不是998啊！”

他的998每一次接吻都像在探索新方式，又傻又霸。

碎掉的玻璃还在里面，里面什么光也没有。那块缺口里的东西因为撞击而支离破碎，现在剩下一个漆黑的空，快要把乔郁进去。

那他信誓旦旦地说“感情”，说“你是人类”，那些究竟是在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呢？

橘子的表情中出现了一丝困惑：“……我们曾经是怎么样相。”

其他的AI是没有的，只有998才有，滕东森称它为“心”，乔郁觉得它应该叫“人格”。

对方没有任何障碍地接纳了他，连亲吻里都充满了温柔――他懂这是什么，懂怎么亲吻。而乔郁印象中的998，是不懂的。

“我去睡了。”最后乔郁只这么说着，眼神黯淡无关地起走向他的床。

“我懂人类的情感，但我不是人类。”998说，“如果你需要我作为恋人的对待你，我会尽力的。”

蝴蝶早就死了，现在玻璃框内的只是躯壳；它依然展着美丽的双翅，可它早就死了。

黑暗中他听见沙发轻轻地“咯吱”了一声，接着是并未刻意掩

床变得宽敞起来，乔郁关上灯。

床还挂着998不肯扔的蝴蝶标本。

哭过之后，乔郁又茫然了许久。

998也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脱光，上半的肤出来。而他的心口，什么光也没有，只是很普通的仿真肤。乔郁上手去摆弄了好一阵，才找到关窍，揭开那块肤――

而现在，998失去了他的“人格”，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123.想知他的一切（上）

他终于意识到哪一步错了……无论是京畿还是向影，他们本不知这里还有别的东西的存在。

眼泪没有预兆地掉出眼眶，乔郁忽然扑在998上，用力地抱紧他，低低地哭出声来。

“我现在就很自然，”998说，“作为你的AI，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切，就是我的自然状态。”

“……就是更自然的……”被他这么一问，乔郁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该说他应该是个死傲吗，还是该说他们其实是恋人关系？

“什么叫‘作为AI’，你不是啊……”这话脱口而出，乔郁越说越语无次，“我不是说你不是AI，我是说……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人类，你懂人类的情感不是吗，你喜欢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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