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展览的衡量标准并非类人，他们追求独特、追求技术，甚至有很多人类躯和机械成分凌乱组合在一起的AI，夹在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的AI种有些惊悚的美丽。

乔郁有些懵：“你怎么了？”

“嘘！看一会儿……看一会儿再走。”

乔郁猜想，是那些作为展品静置在玻璃橱柜里的AI，让橘子不舒服。他应该很清楚，严格意义上他和那些AI是同类，哪怕他再类人。就这时候，漂亮的舞台上，一台又一台AI在镁光灯下走出来，像时尚大秀似的往前走。

“不知。”橘子说。

“你看着我干什么。”橘子忽然将等离子球进了他的口袋里，转看向乔郁。

展馆内的灯光忽然黯淡了下来，那些光照亮了橘子的眉眼。

乔郁倏地就脸红了。

乔郁看着看着就被抓住了目光，他鲜少有机会用肉眼验现代科技究竟到达了怎样的高度；相比之下，向影要淡然得多，他只在最新技术研发出来的零件介绍上表现出兴趣。但这个环节乔郁连听都听不明白，更别说兴趣了。

“……为什么？”

“你

“没有，”向影说，“邀请函是给我父亲的，他们也会邀请很多商人，在成果展上拉实验室投资。”

“……莫名其妙的。”乔郁说，“你没电了吗？”

乔郁前一秒还在想玩的事，后面却被橘子漂亮的面孔弄得心神不宁。

“不知，”998说，“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他自己能感觉到两颊在发，万幸的是现在展馆里灯光黯淡，橘子肯定看不出他的异样。他只好说：“好玩么，你不是应该知原理么？”

乔郁没忍心告诉他，那是给小朋友玩的。

是正儿八经的全国成果展，至少得是业界小有名气的AI从业者，才会受邀。像他这样对AI一知半解的家伙，整个展厅里恐怕独一份。

约莫是这里的气氛不如平时那么随意，998很注意他的音量，并没对乔郁的话大肆反驳，而是说：“所以我没有搜索。”

“有电，79%的电量，足够支撑到明天这个时间。”

“……这不是随便一搜索就能知吗，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主持人在台上简单致词，乔郁悄悄凑到向影边上问了句：“你也是受邀来的，其实你在AI方面很厉害？”

“都说了我不知啊！”

“……”某种意义上而言更厉害了啊！

“知原理后就很无聊了，”998意外的认真，“如果人类都牢记所谓的爱情、望只是因为多巴胺的分，把它当场常识要点，并且知用药物等其他手段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还会那么执着于爱、灵魂之类的东西吗……我不想知。”

――“喜欢”。

乔郁抿了抿嘴，又看了看边的橘子。998垂着，对着那个小玩一直在研究――其实就是个小型的等离子发光球，肤碰上去就会冒出绚烂的紫蓝光，现在的小孩都不好奇这个了。但橘子很认真，一直反复地碰试验，像在观察那些光的形状。

“那你烦躁什么……”

他和向影坐在一起，两台AI各自坐在两边，都很安静――艾莉丝一直都是那种规规矩矩的AI，而橘子正在玩外面发放赠送的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