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所思皱眉：“这是什么？”

小满听到他的话，神情有一瞬愕然，很快又出了一个释然般的笑。“我知了。”

他是平静到毫无波澜的深潭，小满是这水里唯一的鱼。

酒足饭饱后，只剩年轻的晚辈吵着要守岁不肯睡，江夫人也不他们，给每人分发了压岁钱，只要没有成家的人一律都有。

周攻玉的眼眸蒙了层水汽，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剔透，像玉石一般。风雪的寒意都被驱散，笼罩着他的，只有屋里的热气。

周攻玉的笑容凝滞了片刻，被冻到通红的手指已经被炉火烤热，衣服上也冒着热气，整个人在光中都是朦胧温柔的。

江所思的院子最是风雅，长了一棵极高的梅树。屋外雪还在下，梅枝都被压弯了，风一，就有细雪伴着梅花簌簌落下。

“即便我会转就走，离你而去吗？”

江夫人出簪缨世家，年幼时也在边关住过一年半载，和同样在边关的楼漪有许多话可以说。而离开了若若的小满，未免显得有些孤寂，总是看着窗外发呆。

小满看向他，眉微皱着。“这样不值得。”

小满被风一，立刻就裹紧了自己的斗篷，脸都被兔边给遮住了，只出一双黑

除夕夜，里也会有年宴。

即便只有一时的欢愉，他也想努力抓紧，且不日后如何，至少现在她还在眼前。

当天去过江府后，周攻玉又很快赶回了。年宴也算是一次小的家宴，周定衡与江若若新婚，便也能带着自己的妻子去。若不是江夫人和江郡守在京城，周攻玉也会不顾礼数，将小满一同带去。

江府之中，江若若第一次离开父母，江夫人还略显惆怅地叹气，没多久便被韩拾逗笑了。楼漪面冷心热，待人温和有礼，府中的人也很喜欢她。

“值得。”他说。“若不是遇到了你，我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这些事。他们为我定好的路不该是这样，可从你出现，这条路就不在了。他们让我怎么，我便会到最好。只有你，是我自己想要，与任何人都无关。”

此次的家宴与往年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位江若若，以及留在京城的陵阳。皇上眼里只有惠贵妃，对待皇后有敬无爱，周攻玉同样也没能得到他几句关怀。

“你院子里的梅花多好看啊，我们就这么围在屋子里多没意思，不如对着雪景喝酒赏花？”他说着，就让人在地板上铺好了榻，搬来了小桌和酒盏。

么？”

为一朝太子，周攻玉自然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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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她能翻动水花，勾动他的情绪。若哪一日她离去，深潭便又成了死水。

他的眼眸是丝毫不带遮掩的爱意。“喜欢人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也许这方面，我比起常人要迟钝些，才使你伤心难过了。可我也会尽自己所能，爱你护你，珍之重之。”

韩拾推开了堂门，雪光让黑夜都变得明晃晃一片，梅树上还挂着几个灯笼。

他垂眼看着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才说：“我不愿你日后回想起我，会觉得爱一个人也不过如此。”

周攻玉的话，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的轻砸在她心上，将坚的外壳敲碎，出最柔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