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学步的时候，稍微踉跄两下，爹娘就在旁边揪心，一跌了，哭起来，那更不得了，姥姥要来，大哥二哥也要来，甚至大娘也来。

这就不能怨谁了，只能怪谢水投胎投得太巧，他是二月二十九日出生的。

一个人的心本来就只有拳大小，他现在还要跟他妹妹平分！

“咦？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画面一转，失娘领着打酱油的小谢走进屋来：“小轩轩，娘给你个好东西，噔噔噔噔！你看――”

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谢母出面了，指水为：“水潺潺，就叫谢水吧，此事休得再提！”

谢水抬一看，是一件小红裙子。

“我是男孩子……”

“娘特地去集市买的好绸子……”

折腾了一年，孙椒终于折腾够了，瞧水娘一直伏低小没有上位的心思，肚子也没怀上老爷的种，也就缓和了些。过年的时候，还会给谢水一点压岁钱。

那时候谢水第一次知，原来一个人哭，可以引得这么多人来哄，而不是倒在地上，自己默不作声。更欺负人的是，妹妹每年都可以过一次生日，他却要四年才能过一次。

这个女孩是水娘和谢敬发的亲骨肉，也是谢家唯一的女儿，上天。谢水一点也不喜欢他妹妹，他嫉妒她，她抢走了他的娘。

“……”小谢水无语，他知这些裙子其实也不是娘给他的，是给妹妹的，还在襁褓里的坏妹妹。

到了四岁，谢水终于能过生日了，于

“我是男孩子。”

戳戳地路过水娘的小院落，嚷：

“嘻嘻，我看就取名叫谢阿猫、谢阿狗算了！”

“娘了很久的……”

“不如叫谢绿花，村暗娼名儿，有其母必有其子。”

水娘静静地抱着襁褓里的谢团子，捂住他的耳朵。

楚行云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不哭出声来谁知你委屈啊！他小时候都是嚎啕大哭，巴不得全村人都知，他，楚行云，哭了，给糖！

“哈哈那小杂种有父吗？”

谢团子乖乖地套上小红裙，水娘拉着左看看右看看，喜不自胜，一把抱住他：“真不愧是我儿子，穿小裙子真好看！”

“娘，我是男孩子。”

回家后，水娘看了看那一纸娟秀的“谢轩”，付之一炬。

之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谢敬发经常外出，谢母又不事，孙椒趁此兴风作浪，天天给她小鞋穿，家里上下的女红叫她，三餐饭菜也叫她，使劲儿欺负。那时候谢水学走路，也没个人在旁边看，都是一个人蹒跚踉跄。要是跌倒了，很疼很疼，就倒一会，自己默默地哭。

不过楚行云很快就瞧出了小谢团子的意图，他不能哭出声来，会打扰到娘，娘很忙的，如果花时间来哄他，事情就不完了，事情不完，娘就要熬到夜里，两个眼圈黑乎乎。

“娘熬夜出来的……”

“跟什么野狗生的杂种，冠个谢姓已经是老爷抬举了，还要取个正儿八经的谢轩！呸，要点脸吧！”

“……好吧，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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