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手指攥紧，一语不发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她完全不想让他知，有人听到了那天的谈话。那种让他难堪的场面，看过的人全死光才好。

朱韵回神，搓搓手，拿起手机往外走。

朱韵：“……”

“你不用说。”

朱韵：“……”

方舒苗：“干嘛去？”

李峋蜷起右，拿烟的胳膊搭在上面，寒风中调笑。

“朱韵啊，怎么打电话来，干嘛呢？”

“你个傻。”

李峋无奈：“我说――”

“以后我就得给你上把锁，拴子上，省得你瞎他妈搞心理活动。”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到时候你就知我能不能干出来，公主殿下。”

蓦然，李峋另一条蹬了她一脚。

你上天都能。

他靠在掉漆的球门框上，低声说：“其实你接张晓蓓项目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了。”

朱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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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李峋从没被她这样看着，一时无言。

“干啥啊……”方舒苗在整理材料的间隙去厕所，出来时对朱韵说：“你能给它看出花来？”

他回，这个角度看他，朱韵脖子都要仰折了。

朱韵终于找回语言能力。

夜半时分。

朱韵不说话，李峋十分不环保地将烟往远一扔，又指向朱韵：“你不拿电脑来基地，我就去你宿舍里写。”

第十九章

“你拿我当豆腐的呢？”

“干嘛？”

你特么什么不能。

“喂！”朱韵起没那么快，又不能放走他，直接拉住他胳膊。

“……”

她如履薄冰。

“你下班了吗？”

比起张晓蓓的质问和谩骂，李峋轻轻一句话，让她紧张到心脏都要出来了。

她转，看见他的发被风乱，就像地里的杂草，放肆又无礼。

她来到宿舍阳台，反手将门关好，然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你在她上浪费什么时间，闲的？”

“但我也不是傻，咱们等着瞧吧。”

“你说干嘛？”

“你不用这个，你专心弄我们的件。”

候脚步声太大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朱韵小声说。

“下了，有什么事，说吧。”

“……”

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此时的笑。

朱韵趴在栏杆上，金属的栏杆在夜风中被冻得冰凉。

你能。

朱韵也站起来，她走到李峋边，凝视着他的眼睛。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静了许久，李峋轻笑：“我说公主……”

“李峋，我不是公主。”

朱韵坐在椅子里，面前放着一手机。她凝神看着它，已经半个小时了。

“打个电话，很快回来。”朱韵回答。

说完，李峋起，随手拍拍屁，往外走。

朱韵骤然紧张。

“妈。”

他把烟按灭在草地里。

“晚上带电脑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