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言简意赅：“可以。”

他想到自己床上黄符。两边对比，当然不同。可笔锋之间，似乎有相似之。

孟越从桌面移来茶水，浇在纸人上。

纸人四肢加都被筷子夹着，按说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可随着火焰烧灼、茶水浇落，孟越清晰地感觉到，纸人上似乎传来一丝“享受”。

话说回来，如果胡婧在煎熬之中，真的出了幕后之人要她出的事，接下来会如何？

应泽在旁边看着，颇为忧心：看距离，纸人又该贴上孟越。

这是个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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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关心下属的好老板。

应泽屏息静气。

应泽正想动作，就见蒸鱼盘子凭空飘起，里面汁水宛若浮于太空，此刻飘来，在空中凝成一个球，又一点点到纸人上。

它会挑一个恰当时机，粘在孟越看不到的地方，迅速生长。

筷子挪动，贴到孟越眼前。

孟越看了片刻，说：“应泽，给茶杯里滴点带颜色的东西。”

好在应泽有所察觉。

他思忖：它上面好像有东西。

孟越用心地看，见咖色的、带着酱香的汁卷上纸人。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宛若化作相机，一寸寸将眼前纸人放大。终于，孟越见到纸人上的笔画字迹。

他不明白孟越想什么。可出于天然信任，应泽暂时压下疑惑，视线在桌上十八盘菜间转动。他说：“有一蒸鱼，下面的汁可以吗？”

当时孟越在应泽车上。

纸人悄无声息藏入孟越家中。因是应泽送来，所以孟越毫不警惕，不会察觉到纸盒中的微弱力量。可纸人显然能察觉孟越所在。

是什么――？

虽然眼下纸人小小一只，被筷子夹着，模样可笑。可孟越毫不怀疑，如果这玩意儿真能“长大”，自己恐怕会被吞掉所有力量，变得形缥缈。甚至更进一步，彻底消散于人世。

孟越忍不住想：如果这玩意儿不是此刻就被发现，而是胡婧受到威胁，应泽却一无所觉――看胡婧刚刚暗示，幕后之人显然是拿她家还不会讲话的婴孩作筏子。将心比心，如果有人把刀架在自己爸妈脖子上，孟越恐怕什么都肯干。

孟越沉默。酱香汁水在纸人上淌，此刻如此潜心，孟越几乎听到纸人在嘤嘤哭叫，不满于上脏污。

可看纸人乖乖待在筷子上，他复而安自己，心：孟越应该有分寸。

这种玄学事，当然还要“专业人士”判断。孟越记起从前，自己曾和应泽一起去过一趟天问观。并非特地前往，而是出差回来路过，时间宽松，所以应泽准备上去坐坐。

他念转了一圈，将跑远的心思拉回来，觉得：或许我前面猜错。对方只是想把我成工厂中男人的样子。脖子上捆一条绳子，被遥遥控，宛若一条没有神智的狗。

纸人看起来是米白色，十分光洁。此刻离得近了，孟越却觉得，它上隐隐有光晕转。

应泽有点懵。

孟越疑心：我究竟的罪过什么人，会这么狠毒地残害我？

这感觉很微妙。他看着纸人，视线深深。渐渐地，孟越发觉不对。

至于原因，孟越信手拈来。自己对于周事物的控制，对眼下控的得心应手，或许并非偶然，而是一种“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