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中，小北见伙计端着大条盘上来，笑介绍了汪孚林之前特意吩咐的几野味，什么红焖牛尾、卤制鹿肉、野鸡崽子炖蘑菇、酱烧野猪蹄子……林林总总再加上几她本不认识的山珍野菜，她只觉得有些惊悚。当汪孚林摆手把人屏退下去，就立刻开始冲着几菜下筷子，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不至于吧，刚到辽阳就又要先当一回吃货？”

“咦？你想让那个小齐逃跑？”小北一下子跟上了汪孚林的思路，但随即有些不解地问，“可这小子不笨，应当知很难在这辽阳城中跑掉。”

吃着喝着，渐渐有人不时去茅房出恭，舒尔哈齐吃饱肚子，突然只觉得腹痛如绞，就有些撑不住了，当下溜了出去。发现没人跟着时，他心底还纠结了好一阵子，终究还是没有动歪心思，着鼻子在茅坑边上蹲了下来。奈何肚子只是一味地疼，其他反应都没有，他又不敢走，只能继续在那涨红着脸继续憋。突

外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吆五喝六，虽然李家家丁们都克制着不醉酒，但说话着酒气却在所难免。再者，他们都守在汪孚林的包厢门口，这里是二楼，窗外就是大街，难不成汪孚林夫妻俩还会翻窗走人？再看看汪孚林那几个随从也全都吃肉喝酒好不高兴，他们就更加放下心来。于是，抱着小虎的舒尔哈齐便渐渐发现，眼下竟然是比这一路来时更好的空挡。可既然都知很难逃跑，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渴望，只埋往肚子里饭菜。

“不，一来是想试试他们的兄弟之情，二来，是我想看看李家父子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汪孚林随手挟了一筷子说不出名字的菌菇放进嘴里，这才淡淡地说，“虽说是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但有些时候，一旦下了猛药，兄弟之情究竟多深，立时三刻就能检验出来。如果乍然听到似是而非的风声，我想看看两兄弟到底是怎样的选择。”

“那你要擒故纵？”

“但如果他认为，他们兄弟很快就得死呢？”

日后能杀子鸩弟的努尔哈赤在面对生死关的时候，会先顾谁，他真的很好奇。但更好奇的是，李成梁和努尔哈赤的关系，后世也不知多少人拿来掰碎了分析，有人说李成梁是故意把努尔哈赤养壮大，有人说李成梁是等养了再杀，却没想到自己赋闲将近十年，后来返回却已时过境迁，有人说努尔哈赤在李成梁在时就宣誓效忠李家，还有人说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私生子……在林林总总靠谱不靠谱的猜测中，他眼下想试探的是究竟哪种可能比较大。

吃饱了才能有力气！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听听，外别说喝酒，划拳都有了。”汪孚林用筷子指了指一帘之隔的门外，见小北百思不得其解，他就笑了笑说，“没有这种乱哄哄的氛围，又怎么能制造机会让人逃跑？”

种私密的事情，汪孚林又带着小北，本来也不打算结交李家的这些家丁，免得李如松误会，当然要了一间包厢雅座，先打发了小北进去，自己对李二龙低低嘱咐了几句。等他进了里，李二龙这些随从和李家的家丁们各自在包厢附近挑了座散坐开来。占去了大半个二楼。饶是如此，这帮人没有直接包场赶客人，这也让掌柜伙计们松了一口大气，再加上看在那块打赏银子的份上，酒菜不多时就水一般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