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了？！”

王校长上有点酒气，他是个清瘦的中年人，一眼看去颇为儒雅，但看久了就会看到一丝市侩和明，此时他双颊微红，眼神倒还有点清醒，冷笑：“怎么，我个当爹的，不能到别的男人那儿找我女儿？”

是被阿棠爸重女轻男的。

这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骂着你的时候把你照顾好了，平时不放过任何赚外快的机会，每天早出晚归，这次叶青青要考试路费，她也二话不说从私房里出了。

面香还未散去，灯光带着意，叶青青坐着，平白有了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有点想叹气，又有点想微笑，最后只剩下一丝感慨。

唐且行点点：“最迟就下周一了，过去要两天，到了以后住个七天，就考试了。”

“大晚上钻男人宿舍！你没？！”

“你敢，还不敢让人说吗？”王校长抬高声音，“我女儿什么样子，我都不用听别人说，我自己就知了！”

三盏油灯闪烁着火焰，照亮各自的主人，像的影子在后面随着灯火摇动着，像是这水乡里河波纹的节奏，仿佛随时都会有小船划过。

“嗯！”王燕妮激动的点，“你们什么时候走！”

“哦……”王燕妮决心是下了，心里却还是万分忐忑的，她撵着书本，要翻不翻的，显然很没底。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紧接着，半掩的房门直接被推开，王校长走了进来！

就算外面是狂风暴雨，王燕妮也肯定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王燕妮唰的站起来，一脸惊讶：“阿爸，你，你来什么？！”

“下周一吧。”叶青青说着，望向唐且行。

“我支持你。”叶青青重复，“你可以的。”

这就不能忍了，叶青青本来已经礼节的站起来，此时直接昂首：“校长，这就是你为人师表说的话吗？！”

王燕妮勉强的笑了笑，拿起笔开始题。

“既然下决心了，就抓紧看书吧，”叶青青帮她翻开书，“相信我，肯定有不少赤膊上阵的，你有希望。”

在王校长的咆哮中，她第一次认识到这点，并且庆幸的发现，面前有一条路，可以逃出这个金丝牢笼。

“她不要好！你也不要好？！”

“你语文还是我女儿教的，我该怎么说话轮不到你教我。”王校长嘲讽，“叶阿棠，你真以为一个文盲学几个月就能考大学？我

这话说得着实难听，可偏偏涉及了家务事，谁也无法插嘴。

王燕妮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泪又要泛滥了，跺脚哭喊：“阿爸！你说什么呢！”她慌张的看叶青青和唐且行：“你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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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也在一起啊！”

王燕妮虽然是众所周知的王校长掌上明珠，被到镇里笑称其“王小姐”的地步，可归结底，她就像王校长笼中的金丝雀，被养着，却也被桎梏着，除了换个牢笼，完全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唐且行在一旁辅导，叶青青则看自己的数学公式。

这么看来，结果还是好的，不有没有高考成功，至少三人情谊还在，而她也替叶阿棠努力到了和这两个小伙伴平等的地位，不算对不起她了。

这么想，她的境竟然比王燕妮还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