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吃惊，啊了一声：“这却是怎么说呢？贞贵妃一向不都是……”

高太后可真是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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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今高令仪一个后位是坐定了的，高太后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没登上后位，便先被她斥责了一番，来日令仪还怎么立威，怎么掌？

不过卫玉容这么说……

外的人哪怕说她偏袒高令仪……高太后啊，她还会怕别人怎么说不成？

想到了这一层，高太后扬了扬：“你的来意我明白了，既然你也说了不信，翊坤那里就不要再追究什么，横竖还是御膳房的才们该死，告诉黄炳，该怎么置就怎么置，至于定妃那边儿，你以我的名义，派些赏赐过去，叫她宽了心好好的养着，有了子的人，气若要一直这样大，岂不是不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吗？”

春喜如梦初醒一般，面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贞贵妃是……这是邀买人心呢？”

“她可不是不阴不阳的。”高太后接过茶盏，品了三两口，又将小盏搁置于一旁，正了正子，“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想告诉我，储秀，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春喜闪着眼睛，犹豫了须臾，才颔首应了一声：“才从前一直觉得，昭妃和庆妃都不是好相与的，反倒是这位贵妃娘娘……贵妃这些日子以来，也并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后住在慈宁里，不是说荣昌殿下也同她闹了几场不痛快，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吗？”

“才倒也不是这么个意思……”春喜咬着下，糊了半晌，“只是贞贵妃出不俗，她也不必忍让着荣昌殿下吧？”

“你也觉得，她一向都是柔善可欺的？”

送走了卫玉容之后，春喜服侍着高太后稍稍坐起了来，又奉了一杯安神的茶过来：“主子，贞贵妃过来这一趟，不阴不阳的，您吃了茶就歇歇神儿吧？”

高太后没回她，反倒扬了声，噙着笑反问了一句。

卫玉容低垂着脑袋，眼儿略一眯，阴沉一闪而过。

“再加上皇帝对她的态度――春儿，她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高太后左手手指在旁的桌案上不时的敲着，点着，语调平平，若有所思，“她这么急着出来，大约是不想来日太皇太后难为。她今天到寿康来，说了这么一大车子的话，除了表明态度以外，应该还想

……

她去了慈宁，太皇太后更没法子训斥令仪，不然少不了一个偏私不公的名声要担起来。

“她当然不必忍让着，所以这才是她手段高明之。”高太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彼时她住在慈宁，连你都知荣昌跟她闹过不愉快，太皇太后会不知吗？手心手背都是肉，荣昌盛气凌人的欺负她，她却始终恭谦不反击，你若是太皇太后，会偏袒谁？”

高太后哦了一嗓子：“说起荣昌，那你是觉得，她若不是好欺负的人，就该和荣昌冲突起来了？”

这事儿不怎么算，高令仪都是跑不了的，她倒好，三言两语的，把翊坤摘得那样干净，到了了，还要怪冯嘉柔自个儿心不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