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玉容应该要反驳的，可是她看着萧燕华那张妆容致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燕华，才进而已，你用不着这么急着伪装你自己，更何况，这里是储秀，是我卫玉容的地方。”她淡淡瞥过去一眼，“在我面前也这样装腔作势，十几年的情分，你是要全糟蹋干净吗？”

可她心里，又真是这样想，真的替萧燕华考虑过吗？

过，拨弄着飘在碧色茶汤上的些许浮叶。

可是现在呢？

萧燕华一字一句间，都透着虚伪的恭敬，说话时的语气，还有恭维的神情……卫玉容眉紧锁，这不该是萧燕华。

卫玉容面一时觉得臊得慌。

卫玉容面色一沉：“你是为了协理的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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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华再通透没有了，她把人心看的太透彻，在她面前，自己成了无所遁形的那一个。

说什么呢？解释一番，不是她要拖她下水的吗？

她心思也不正，确实是想抓了她来这个挡箭牌，彼时不过想着，自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力所能及的地方，她总会护着萧燕华，这样就算两两相抵了。

至此，她才呷了一口茶汤，细细的品了一回，只觉得尖留香，于是笑意更：“您这里的碧螺春，该是最好的了。”

卫玉容很不喜欢这样的萧燕华。

“我知不是你求的，你何须去求？”萧燕华抬起来，边是一抹苦笑，“平起平坐是老祖宗没办法的，给你个协理，叫你掌权，靖贵妃自然矮你一。可是玉容，何苦要拖我下水呢？”

她一声反问出去，端的是无奈至极：“你该知我，你们之间的争也好，斗也罢，我一点也不想掺和进来。我没有老祖宗护着，也没有一位太后的姑母，更没有叫万岁敬重的表姊长公主――我虽然出肃国公府，可与你三人比起来，其实什么都没有。禁庭之中，我步履维艰。可我境已经如此，你怎么忍心再来拖我下水？”

“我的话原本也没错，并不是刻意的恭维你。你爱吃碧螺春，老祖宗自然会把最好的送到你这里来。你进了，位分最尊贵的也自然该是你。”她垂着，让人看不清楚神色，“即便有高太后压着，即便老祖宗一向是不过问事儿，可你来了，她老人家怎么会让高……靖贵妃压着你。”

可是没想到――萧燕华就这样直白的问到了她脸

手上青花瓷的小盏有些手，她低看了两眼，一时就失了兴致，撂开搁到了旁紫檀木方桌上去。

“娘娘一向聪。”萧燕华也不与她遮遮掩掩，应的倒是很坦白。

萧燕华叫她说的一愣，畔的笑，渐渐的褪。去。

在慈宁的时候，元邑提了她和萧燕华，老祖宗本来是点了她一个人的，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说了句怕她储秀从此不得安生，老祖宗应该不会再提萧燕华这一茬儿了。

从前她们虽不至于无话不谈，可大家一起着，是诚心相交的。

卫玉容呼一滞：“协理不是我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