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大夫家，这时变成了第一个不能去的地方。

四个人里，天字卫要护着主子的心上人无可厚非，且傅挽也锐地躲过了好几次追击，更是成功带着他们潜到了城中，好似就只有他，一事无成，纯粹负累。

最后结账时，他扔出那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也像是扔出一张随手可得的废纸，手指尖只到了一丝丝的边角，留下一句，“不用找了。”

“宁国公如今在镐城，远得压撑不住你的腰。”

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第三次，也是最严格的一次查探就要来临，四个人不是伤号就是没有再多的力可以利用的贵女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嘴抖动，脚肚子打颤，甚至连站都站不住。

傅挽睁开眼，尖飞快地了下因为缺水而干燥得要裂开的嘴，抬起来看了眼因她的话而怔愣住的杨崇，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试图粉饰太平的面，“何况，宁国公早就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了，他可能巴不得你被‘误杀’。”

天丑接过那张银票，看了眼，倒是辱不惊地在了手里，从容地去了。

他只是不想承认，当初他心心念念，视为心白月光朱砂痣的三娘，曾经寄托了他对这个污秽的世间的所有的美好的三娘，就是因为知晓了这个，才抛弃了他。

他的手已经被动承担罪孽了，他怕再多看一眼，主子会

后就是悬崖，前却是快要到达的追兵。

是的，他爹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免得脏了杨家的脸面，甚至将他从族谱里移出来之事，他其实全都知。

傅挽低垂着眼，好似力用尽了在闭目养神，天丑和叫天申的两个天字卫沉默不语地用肮脏的布条绑好自己上已经乌青发紫的伤口，已经有好几卷了刃的刀就放在手可及的地方，准备随时战斗。

他越努力地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当年三娘脸上那个掩饰不住的，不再带着满满而纯真的爱意，而是带着不屑与鄙夷，想要丢弃掉她已经不想再用了的香帕时的神色。

傅挽深了口气，嘱咐他，“要最好，最贵的，平常普通人，本买不起的。”

杨崇的视线在三人面前掠过，停在了傅挽苍白而不见血色的脸上又飞快移开，深了一口气站起来，“等会儿若是榴州军查到了此，我便独自站出去引开视线，你们带着傅姑娘先走，左右我是宁国公的儿子，他们不敢把我……”

刚才他虽没看细看，但是太过灵的听觉所捕捉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到那张银票时被太过灵的嗅觉和觉所感知到的香味和温热，都在告诉他，六爷，是从哪里摸出了这张大额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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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脸上装出来那点英雄就义之色，立即就被迅速占领的雪白所覆盖。

但是不行。

全然一副财大气的模样。

“天丑，”傅挽紧了紧披风，从怀里拿出张薄薄的，带着她温的纸递给他，“拿着这个，去锦绣布庄，装成浪大少爷，买一女装，三男装。”

天知他有多想把那张银票到怀里占为己有，而不是给这个大耳，一脸谄媚之色，都快要跪下来给他鞋的掌柜。

因为她走得那样巧，就在他因为这个消息而对她强颜欢笑的第二天。

他只是当他已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