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无神的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好像在看墨瑾泽又好像没有，嘴上下蠕动半响，十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几成把握？”

天色渐晚，儿随着自己的心情忽快忽慢，赏遍过往风景，吃遍一路上早早冒的草。彻底走出了京城的地界，墨瑾泽进车里给妹妹们盖好被子，又把猫窝的门关好，又将车帘封好，继续陪着祈安坐着。

抚摸，一边安抚，“到时候得看胖子的反应再见机行事，可能是顺着胖子的心意安抚，也可能是让魏巡也尝尝个中滋味，也可能是以毒攻毒……”

“我找到胖子不容易，两百年，好不容易把他养成了，虽然不能化人，智商也没开化多少，但是寿数好在是延长了六百年，如今胃病也眼看着要好了，我不能让他冒险。”

他煮好粥，叫醒迷迷糊糊的两位妹妹还有两只猫，都是吃了点就又睡下了。

“祈安？祈安，吃饭了。”

他去叫祈安。

祈安闭上眼睛，后背靠着车车厢，许久都没说话。

“十成！”墨瑾泽端着粥走到车旁，在祈安侧站定，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拍在祈安肩膀上，“祈安，你信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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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安再抬起，眼眶居然红了，和墨瑾泽一直没散去的红眼眶了一对，像是镜子的里面和外面，一模一样的状态。

墨瑾泽将车轴下面的支撑放下，牵着缰绳绑在不远的树上，让儿就在树下面休息。

墨瑾泽撑着手挪动到祈安旁，陪着祈安一起沉默。

祈安抽回手臂，回进车里瞄了一眼，两个孩子和两只猫都睡着了。他动作轻缓地从车里面转出来，坐在屁的另一面，垂着，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

“你可以争取到胖子的寿命，却不能争取到他以后的四百年里不再生病，并不是每一次生病，药量放少了都有效的。”墨瑾泽几乎是一字一字看着祈安的眼睛说的。

就这么一直走到深夜，冬夜的月亮格外的亮，纵然只有一半也依旧照着人们前行的路。儿终于走累了，它困了，需要休息，瞧见不远有个破败的观，多年驾车经验让它知它应该往那里走去。

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祈安内里的脆弱和……害怕、恐惧，就这么真真切切、十分现实地摆在他面前，让他闭着眼睛都能看见。

第35章路上

他一个人忙碌去远抱了柴火，又推开观的大门，在井里打了水，生火煮粥，本想收拾一下观内的旧屋子，让妹妹们好睡觉，却发现观的破败程度已经不能保了，还不如在车上，也就作罢。

儿走到观前停下，这次是彻底不打算走了，它要睡觉。

充满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这么一点的亲情，心总随着这一点上下飘忽，没有尽

“你说的……”沉默了一晚上的祈安终于开口了，不知为何嗓音多有沙哑，话语里第一次充满了犹豫不决。

他们都是沦落在人世间的浪儿，无依无靠，四飘零，不知归。

“万一刺激过，病情加重？”

“不行！”祈安低吼：“胖子不能承受这些，你就没想过，万一……”

“祈安，你相信我，我也不会忍心让胖子冒这种风险。”

路过三四个不大的小村庄，儿每到村口都会停下来张望片刻，察觉到主人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就继续往前走，反正慢慢散步也不会耗费多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