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东佑转过脸来，神情严肃地盯着她，那双眼睛眸色极深，有着这个年龄男孩所没不备的稳重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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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会去哪里读大学。

        这问题把荣蓝很成功地把荣蓝问住，现在的她把绝大多数心思都用在了应付家里那些女人上，她已经很久没有畅想过自己的未来了，她没办法告诉他，很多事情不是她想就能实现，这里面不确定因素太多，如果她高考的成绩够理想，或许她就能勇敢地“想一想”了。

        接下来她的目标就是攻克难题，在稳定现有分数的基础上，成绩再上一个台阶。

        “没想过。”她撒谎，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林东佑你呢？你想去什么大学？”

        “咦，你打算读计算机专业吗？”荣蓝随口问了一句，她跟林东佑分开了两年多，其实她并不清楚他现在在想什么，她也不想表现地对他过分关心，所以有些问题就一直藏在肚子里憋着没问。

        照例是田阿婆来车站接她，一周不见，老太太一路跟她亲热地絮叨，还特地告诉她以后大胆地过来，上次欺负她的两个混混被警察抓进去了，那条巷子里的氓窝整个都被端了，这附近的居民终于可以过太平日子了。

        林东佑很早就到了，他正在窗下专心看书，荣蓝走近，发现他正在看的是一本计算机方面的专业书籍，荣蓝听说A大的招生办老师三天两给林家打电话，可是他的最终去向还没定下来，也不知他还在纠结什么。

        希望是坏东西，是她和他绝不该拥有的。

        隔天是周六，荣蓝照常一大早去了田阿婆家，一模数学发挥的不错，但究其原因，也是难度不大出题比较基础的缘故，林东佑这一个月都在给她恶补基础，所以她能考好，也是因为基础能力上去了。

        荣蓝的心怔忪了一下，墙上的玻璃窗倒映出她慌乱的脸庞，她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她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真心希望他们的未来还有交集，可是这可能吗？那么多人阻止他们有所交集，难他们要一辈子偷偷摸摸来往？

        “你呢，有没有想过将来什么？”他反过来问她的打算，“荣蓝，你想过去哪里读大学吗？”

        “我希望……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读大学。”林东佑开口了，他转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荣蓝，我希望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有你。”

        听说氓都被清剿，荣蓝放下心来，摘下口罩帽子，呼着巷子早餐店香的油条味，脚步轻盈地进了阿婆家里。

        他偏望着窗外，而她，偷偷望着他。

        “哎林东佑，别以为过一个月你成年了，你的翅膀就了。”荣蓝托腮似笑非笑，“就算你能逃过你妈妈的五指

        “等等我猜猜。”荣蓝打算他，“A大你一定看不上了，你真正想去的是哈佛？耶鲁？斯坦福？”

        林东佑静默，清晨柔和的光丝丝缕缕地照进窗子里，打在他年轻干净的脸上，从荣蓝的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他的眼睫覆盖在他明亮又深邃的眼睛上，他眼睛眨动了两下，她的心也跟着了两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以后次次考试都能考好，若是试卷难度大一些，她就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荣蓝觉得有必要提醒他，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