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陆知渊确实在偏殿，但是他什么也没干，就是坐在支起的窗前，望着外面微微出神。听到叶泠泠进来的动静，他下意识回望了一眼，眼神立刻柔下来。

        （二）

        于是叶泠泠乖乖地应了声，往凤栖的偏殿走去。她今天来时两手空空，只在膛里揣了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叶泠泠没听清，但陆知渊没有复述的打算。他没话找话地说完了生意，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感情，只好把手里那颗握了半天已经变得温热的猫眼石递给叶泠泠：“在南伯斯国的集市上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这个颜色，所以就买了下来。”

        叶泠泠问：“你可以接受地下情吗？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的那种。”

        “前几日没进，是因为要在外理一些店铺里的事情，还有……还有些别的事情。”陆知渊说着，转过望着叶泠泠。七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晕开在眉眼间的是恰如其分的笑意。叶泠泠被美色迷惑，晕晕乎乎地听着陆知渊跟她讲了些生意上的事情。

        叶泠泠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要是海上生意真能赚这么多，狗男人应该早就喊朝廷垄断了吧？还会把这个生意交给陆知渊吗？

        这语气倒是蛮严肃的，于是陆知渊也跟着严肃起来，心里还有点忐忑。

        “此次前去南伯斯国的商船又增加了一艘，便多带了些物件过去，换回来的东西也多了。夏日炎炎，木料和檀香涨价，带过去的茶叶和瓷卖得也很好。你入的那一万两，如今也变作近五万两了。”

        她蹭过去坐下，同时用力地拽着裙摆，让它保持着漂亮的平整。心里在咆哮：啊啊啊单独相！二人世界！我我我――

        陆知渊低咳一声，轻声说：“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啊？”

        别的没听懂，数字的变化叶泠泠听懂了。她抬手制止：“等等，半年就从一万变五万，这个利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说：“陆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讲。”

        叶泠泠挠挠发，意识到这样会把她搞了快一个小时的发型弄乱之后，又赶紧把手放了下来，小声说：“……婉婉让我喊你出去。”

        陆知渊说：“不夸张。”

        ……听不懂。

        然后她听到陆知渊说：“如果对象是你的话――那倒也不错。”

        她说：“陆哥哥，你就正常生意，不用特意照顾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没关系，声音好好听。

        陆知渊：“……啊？”

        陆知渊温柔的目光在她发间晃动的蜻蜓簪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说：“不着急，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他边确实还有一把空着的椅子，叶泠泠愣了愣：“……诶？好吧。”

        猫眼石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像是一颗星星。叶泠泠接过来，把带着陆知渊温的猫眼石放在手心，想了想，决定痛快点。反正，长痛不如短痛。

        叶泠泠绝望地想。

        诶？？！！

        叶泠泠猛然抬起，震惊地看着陆知渊。落在他脸上的光把轮廓渲染得十分柔和，那双眼睛从前望向

        在那个疑惑的单音节词之后，她没再听到陆知渊发出别的声音，于是垂丧气地低下去：“算了。”

        陆织婉说。

        ――我表白的方法真是烂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