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立刻把猫放到了地上：“祖宗。”

银裴秋的房子那种干净程度胡杨是见所未见，要是现在立刻把胡杨扫地出门，他家就能称得上一尘不染了。简装北欧工业风适合银裴秋的格，更绝的是每个转角都摆放着植物。胡杨抱起在自己脚边坐下的英国短猫，蓝眼睛看得胡杨心都要化了：“这猫叫什么名儿啊？我一直想养猫。”

说是来喝酒，银裴秋还真是言出必行。宽敞的客厅分割出一个专门的隔间，连隔断都采用的是避光的棕色钢化玻璃。胡杨靠近隔间门口就觉得冷，一抬果然发现了保持恒温制冷的中央空调。三面墙的是嵌入式木制分隔，每一格呈斜角向上，方便看清每瓶酒上的标签。胡杨不敢进去，只能虚着眼睛往里看：“全是英文？我看不懂。”

“来了也轰出去，”银裴秋好笑似的看着胡杨，“防串味。”

光是红酒起子，餐桌下面就有一抽屉。胡杨只见过海刀，但没见过这种还带刻花版本的。银裴秋颇为认真地选出一个玻璃，将红酒注入醒酒，玻璃皿上挂着一层薄，空气中弥漫着混酿酒那特有的玫瑰花香。银裴秋扯开前的深蓝暗纹领带，挽起袖子坐在了胡杨对面：“等。”

互相伤害这一手银裴秋还是熟练的：“你也尝不出来个味儿。”

“咱们真要聊谢应啊？”

“嗯嗯，好，我明白了。”明白个屁，胡杨搞不懂有钱人的情调。他们俩尴尬，胡杨眼神不知往哪儿放，银裴秋也不知该从什么话题开始说。那小猫一直扒着胡杨的子，生生给胡杨划拉脱线了：“祖宗，放了我啊，抓死谢应好不好？”

“为什么有四个杯子？”胡杨的手指在玻璃上动，“他俩估计是来不了了吧。”

“比如，你？或者为什么谢应哥和你住一起？”胡杨虽然没有看银裴秋，但他的话说出口后就脸红到了脖子，“我刚喝了酒，哥你随便聊，随便说。”

银裴秋抱着手臂靠在门边：“谢应养的，这猫叫周老师。”

“我只能说点儿俄语，”胡杨挠低笑，弯着眼睛看向银裴秋，“Приветтоварищ，你好啊同志。”

第十三章

“这猫奇怪的，他从来不搭理谢应。”

“等会儿，我去拿酒。”

张好人卡，刚想说什么的银裴秋差点心梗把自己呛死：“行，行，回去请你喝红酒。”

“达瓦里希？”说话这会儿功夫银裴秋挑好了两瓶酒，“PetitGuiraud小芝路贵腐甜白，OpusOne油橄榄，我去醒酒，你随便坐。”

十九年里胡杨喝过步骤最复杂的酒是烧啤，倒两层再用勺子一插，拿起杯子往嘴里灌就行。他眼睁睁看着银裴秋取出醒酒，玻璃碗和四个高脚杯，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将小芝路冰镇起来。银裴秋甚至拿出了一个金属计时，摆明了不到时间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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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感觉酒有点上：“喝最贵的，记周白陶账上！”

胡杨这句话把银裴秋问住了，他不解地说：“那说什么？”

银裴秋一挑眉：“是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