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廖鹏微微咬牙说：“只恨我们没有早一点察觉这一切，没有早一点救下小甘橘。”

“六区‘封城’的命令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当，我们作为决策者不能枉顾帝国住民的命安危，所以这几天我连续召开了多次议会探讨，经由国防和秘书的共同协定，解除六区的‘封城’指令。”

季珩最终还是让廖鹏下去休息了，他独自坐在车放风。

季珩没说话，略茫然的垂下眼帘。

“倒谈不上是赔上下半辈子，只是想留下足够的时间和力去回想从前跟小甘橘相的时光，这对于我而言也是一种享受。”廖鹏说：“这一生见过了小甘橘，其他的Omega在我眼里都变成了微不足的存在，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除却巫山不是云，就连将就一下也不到。”

“季珩。”那个苍老的声音温和的问：“你还好吗？”

他猜想自己在一区的房子会不会已经被监视起来了，所以回到一区先回家把脏兮兮的衣服洗一下，再带着宁随远参观一下自己固定资产的愿望大抵是破灭了。

“不知。”菲尼克斯・让叹息：“他的秘书倒是一直在替他打卡，如果不是我有事找他，恐怕到现在都还发现不了

季珩只觉得一阵释然，感激：“总长英明。”

“看吧儿，你也不会。”廖鹏苦笑一声说：“我们俩本质是同一种人。”

季珩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坐直，脊梁骨如剑：“菲尼克斯总长！”

“嗯。”季珩轻声说：“你后悔么？”

“其实不用啦。”廖鹏颓丧：“我应该不会想要再找……”他抹了抹发红的鼻尖：“我对不起小甘橘，我忘不了她，所以完全……完全没有兴致。”

“你快回来吧。”菲尼克斯・让说：“如今姚伟也不在军事，你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留守在军事主持大局。”

季珩张了张嘴，倏地愣住。

珩噎了一下，干笑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儿烟来叼着点燃。

廖鹏笑了一声，三两口把手里的牛肉咽下去。

“立下决策的那个人他罪无可恕。”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小甘橘的事不是你的错。”季珩说：“也不是松平亮的错，是命运使然，你不必为了命运加诸在你上的祸事而赔上下半生――”

“对不起。”季珩吐出淡淡的烟圈说：“我不应该强加不适宜的观念给你。”

季珩抿了抿，试探：“姚伟去哪儿了？”

一阵“沙沙”声过后，通讯频段的另一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廖鹏扯了一下角：“儿，如果是你，深爱的人死了，你会怎么样？会再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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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个人终端接通了。

“姚伟……”

如果跟宁随远相遇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该有多好……他肯定连班儿都不上了，成天把小宁同志困在屋子里，按在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或者是大理石铺陈的客厅里、或者是拉上了落地窗帘的阳台上这样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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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撕裂般的痛楚沿着神经尖锐的传递上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了一下口。

“说真的，儿，我们这次跟中央站在了对立面，是不是意味着拼死拼活得不到一点功勋奖赏还会被扔进监狱？”廖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