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突然安静。

白尺顿了片刻，又缓缓开口：“我能理解您当初离开我的决定，毕竟那年您才十八岁，少不更事。但十八岁也是您的十八岁。”

她顿住了，后的人着泪：“那我这辈子还有可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妈么？”

“……爸……”丫啧啧呜呜的，手指眼睛。

袁安易的视线也看了出去，那个曾经把她迷倒的风才子，如今也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俗世人。

二十年了，就这样自说自话地突然跑出来，让她叫妈妈？

二十年间，不闻不问。

“我知，但总有一个不能原谅……”白尺止不住的泪。

这种想法，让白尺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自己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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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

一声“阿姨”，把袁安易之前构想的所有美好，摔个粉碎。

她见到袁安易之后感受，并没有什么特别玄幻的感觉。除了跟自己长得像，有些亲密感之外，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嗯？”

虽然这么随意揣测您的想法，很不礼貌。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检查出了子癌，如果不是知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您还会回来找我么？”

老白瞧见了，皱着眉，大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搓她的肩：“何苦呢？你不恨她，但你也不能原谅她？”

见怀里的人只哭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丫，鲁迅的一个也不原谅太锋利了，人有时候还是随和一点好……”

“如果您愿意，随时可以去相城玩。我一定好好招待您。也祝您早日康复。”白尺弯腰，朝袁安易鞠了一躬，“那么，我们有机会再见。”

她知，她就知，二十年的罪过，哪有那么容易就还清。

白尺眼泪一，突然两眼红，扭盯着窗外的老白看，

“白尺~”

她不想认她。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拿血缘这种东西去要挟另一个人。

“请您不要再试图、甚至是有一丁点想把我留在边的念了。我爸今年已经四十四岁了。”

说到这，父女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过往尽数浮现在眼前。

白尺不能叫。

关门出来后，两行泪就止不住的涌出。

“您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白尺站起，朝袁安易礼貌的点了点，“从小到大，我爸给我的爱，已经完全足够了。我很满足。至于您，我也感恩。是您给了我生命，但是也止步于此。

……

看看，介绍老师给你认识，我可以……”

五个字突然说得白茂哲鼻酸，赶紧把扭

说完，转朝门外走。

无论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不要把赋予生命这件事情当成儿戏。除非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白尺想了想：“我没有妈妈。”

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又慢慢想明白过来，亲情也并不是一味索取和给予。亲情和爱情和友情一样，是需要培养的。

回答不了。

她的问题像一颗犀利的子弹，正中袁安易满是愧疚的下怀。

“他除了我，谁也没有了。”

“我带你，回家。”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过的，最残忍的一件事情了。

她声音乖张，又不失礼貌。

“阿姨，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