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也不再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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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引朝臣两相争斗，拉拢亲王却又不给他们半点实权，攘外安内文治武功，还未退位，已有了名垂千古的辉煌政绩。

高景不理会，看了一会儿涟漪中的锦鲤，：“这些蠢货不知节制，鱼食吃得多了会撑死。放那么多饵食下去，明日恐怕就有死尸被其他鱼儿吞吃了。”

旁人说他喜怒无常，任妄为，或赞赏他德才兼备，广结善友，高景都已经习惯——全是出来给旁人看的，真正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清楚。

纵然兄弟二人都无心争夺，但早已不由己，何况高景本就有心东之位。高昱现在不是高昱，他后有无数势力暗涌，有的想推他一把，有的想经他搅动万丈深渊。

“大哥来了。”高昱把剩余的鱼食全都一脑儿抛入池水，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手，这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慕容氏咄咄人，豫王府黄雀在后，巢凤馆这时就算拿刀他，高景也必须去。

少时，豫王见他总说，帝王都是没有心的人，有了心就有了肋，被人拿在手，便当不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戏台都搭完了，孤何苦扫了别人的兴致。”

他以后会继承那个位子，不能比父皇逊色。

贺兰明月见他情绪低落，猜高景或许不想兄弟阋墙的事真正发生，但如今箭在弦上，有了决心再不抢先，他将自难保。

提到这安排时，贺兰明月半玩闹半认真地说殿下还是不信任我，高景无从辩驳。他自小在深长大，早些年凌贵妃专不如今日，后妃们为了点皇家血脉争夺，一如这池中锦鲤。耳濡目染多了，高景没法对人捧出真心。

揽秀轩正对凤池，高景领着阿芒赶到时，高昱正在喂鱼。

“母妃原来最爱到揽秀轩的。”高昱环绕四周，“大哥

仍是揽秀轩，寿山一周风景最胜之。人间四月，约在此赏春本是再好不过，可今日并无明媚春光，天边泛着黄，山雨来。

“殿下，您真要去？”

他拈起一点鱼食抛入池水，澄澈碧波涟漪顿起，满池锦鲤翻腾争夺，场面甚是好看。只是鱼儿为了争食而破血，略一思索，便觉得这金红的锦簇花团有些残忍。高景也不知为何他突然多愁善感，略一苦笑便入座。

高景深以为然，因为父皇就是这样。

了呢？”

高昱笑：“何苦说得这么残忍？这茶是庐山贡来的云雾白毫，大哥尝一尝？”

“昱弟是皇家人，甚至得到过远胜于孤的关注。若年岁再长，才不名……他越压抑，孤其实越担心。”高景声音越来越低，藏起了叹息。

贺兰明月没有跟着来，高景叫他待在暗，一起戏给慕容赟——他从豫王府出来，嘴上不说，高景其实仍在顾忌。

待他点了，高昱随行的侍女便殷勤地布茶。素手纤纤，衣袂飘飘，画面本是赏心悦目，端坐二人却各怀鬼胎，谁也无心欣赏。

第24章衣上酒痕诗里字（五）

这层关系连贺兰明月都想得明白，高景在局中，恐怕早已算计过千百次。果然，不多时他再抬起，已神色如常：“东西备好。”

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那么若要问鼎天下呢？

高景不动声色地落座，拿起了青绿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