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人山人海苦苦守了二十分钟，瞥见老欧潇洒走来的笔影差点哭了：“欧阳老师！可算让我等到你了！！”

陈子侑离楼梯间近，早他一步去了，两人没能遇上，却偶遇了徐瑶。

用偶遇其实不太准确，看对方往这边探探脑以及见到他藏不住的狂喜，想必在专门等他。

陈子侑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打扰你。”

敬语加大名，好公私分明一男的。

这堂是月考的最后一科，考完直接放学，学生蠢蠢动，整个班级陷入了种迷之‘考得不咋样但好歹快考完了’的微妙气场，犹如开了倍速，写名字都分外积极。

“徐老师？”欧阳黎停下脚步，以为出了大事：“什么事这么着急？”

欧阳黎一边安抚着让他们没收完卷子先不要动，一边迅速清点好数量放人，张营大摇大摆地先走了，他留下收拾黑板和讲台，等人差不多走净，拿起试卷缓步前往教务。

在眼前乱晃的手指：“上班时间，请陈子侑老师不要乱开玩笑，影响我工作情绪。”

他提笔，在最后一题旁边批注，欧阳黎的字如本人娟秀，卷面上两种不同颜色、风格迥然的笔迹相错：

预备铃响起，他临走前仍惦记着自己的地理成绩：“哎，考多少分下班告诉我啊！”

欧阳黎等人差不多坐齐了，把陈子侑答完的卷子对折夹在书的扉页，掉黑板上一场考试的时间，发卷时又交待了一遍注意事项。

开考差不多二十分钟，欧阳黎前后转悠几圈重新坐回去，抖开了那张地理试卷，看了没两秒，眼睛无声地笑弯了。

欧阳黎一眼认出来画的是八月末自己穿得那衣。

这人说话真假参半，但有一句说得很对――监考确实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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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画得有灵魂。

画得不错，加5分。

这方面欧阳黎过于通情达理了，说了一半便猜出完整的意图，耐着子听他叽里咕噜说完。

附中有规定，不让提前交卷，学生答完了翘首等待最终赦免，闹得动静越来越收不住，第一下铃声响起的同时躁动起来，提好书包准备交完卷第一时间往外跑。

诚然，自己攒的局说自己不知来的有谁有点牵强，但不是不可能，徐瑶大大咧咧，他会

“就是……前天吧，实在对不住啊。”徐瑶紧张地搓手：“我本想图着好玩想让大家聚聚，热闹嘛，有几个人不是我叫来的，没想到会混进那样的家伙，听说还对你……唉，还好没出什么事，有空我单独请你吃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首先卷面就得扣五分，选择题选项不正经圈，找答案就得三秒。倒规矩地记得写名字，陈子侑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地签在左上角。

“涂好了检查一下答题卡。”

答卷者态度良好，主观题不会了不空着，随便编两句，乍一看还靠谱，实在编不下去了就画点画――一个Q版小人，只画了上半，衣服的分涂黑了留几个窟窿，可可爱爱地抿嘴笑。

所有监考教师都得去教务对，想见肯定见得到，什么事非要截在半路说。

最后的十分钟，大家纷纷坐不住了。

欧阳黎从讲桌的笔筒里抽了红笔，从捋了一遍，本没指望对方能答对多少，判着判着意外收获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