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舟从包里把那盒东西拿出来，取了一只递给他，沈誉一却赖赖唧唧地不接，撒耍泼地蹭到郑小舟大上，枕着他的要他来滴眼睛。

他的眉刚皱起来，沈誉一的鼻孔便毫无预兆地下两清，郑小舟脸上绷不住了，一个没注意笑出了声。沈誉一大惊失色，着鼻子去找纸巾，看郑小舟还在笑，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切齿：“是药水！不是......不是......”

年轻男孩的肤干净又清爽，他很乖地等着郑小舟给他滴左面的眼睛。

纯粹得让人不舍得去打碎。

三分钟后，沈誉一神清气爽地从门后走出来，牛睡衣脱掉了，出壮上和修长大，状若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

这小孩睫长，总掉眼睛里，有时候学着习就要大叫一声，扔了笔去眼睛。次数多了，郑小舟便习惯地带着人工泪了，每次听到他大叫都会掰下一支给他滴眼睛，把睫冲出来。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郑小舟口里骂骂咧咧地，手上却老老实实开了一支泪，两只手指不甚熟练地扒着他的右眼睑和卧蚕，小心翼翼滴了一颗药水进去。药水有点刺激，沈誉一的眼珠子四乱，透明的水覆在浅色瞳孔上，映出两个小小的郑小舟。

没人能忽视这种毫不遮掩的直白。

睛，看到脸色不虞的郑小舟，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愣了几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卫生间，门嘭地一关，霹雳乓啷地刷牙洗漱。

沈誉一看他笑个没完，靠到墙上心如死灰，用纸巾挡着脸，眼睛透过纤维的隙偷瞄郑

郑小舟的手有点不稳了，几次都对不准他的眼睛，沈誉一也不他紧不紧张，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一只目光纯净的动物幼崽，直白热烈地凝视着自己的主人。

“睫又进眼睛了？”郑小舟不耐烦地挡开他的手，凑近了细细看他眼睛。

“刚醒，手没劲儿。”沈誉一理直气壮地仰看他，后脑勺热热枕在郑小舟上。

鸡浑然不觉地凑过来，呼间带着点水果味牙膏的味。郑小舟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看到这小孩眼下发青，仍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昨天几点睡的？”

这种眼神太过熟悉。好像少年人的恋慕都是这般明显，一眼便知、毫不遮掩，没什么顾忌，只是很纯粹的喜欢。

一时间房间安静地过分。郑小舟垂眼看着仰躺在自己上的男孩子，突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郑小舟的腹肌开始发疼。

沈誉一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自己。不开玩笑的那种。

郑小舟手指一抖，药水挤多了，沈誉一赶快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两只眼睛像哭过一样红的厉害。一色泽浅淡的睫停在他的内眼角，郑小舟用药水把它冲出来，小心地摘掉了。

沈誉一哼哼唧唧地不说话，突然难受地眨了几下眼，眨完了还是不事，伸手就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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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舟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瞻前顾后如履薄冰，只为了照顾一个小孩子的感情，努力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听起来未免太难，过于麻烦。

郑小舟半躺在他床上玩手机，看他就穿了个内在那搔首弄姿，眼睛顿时就不舒服了，心里啐骂：“妈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