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然。

周玲点了点，嗯了一声，开始立规矩。

经纪人姓周，三十出，总是扎着高高的尾，行如风，眉目凌厉，目光却是温和的。

周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殊乐得轻松，所以在后来，和那几家公司谈判的时候，带上了周玲。

“好，我会安排。”

她现在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哪怕只靠着红遍半边天的热度。

刘导演的来电依旧孜孜不倦。

公司能签下她，也是运气。

“我欠了很多钱。”

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听。

周玲愣了一下，电光火石直接明白了什么，片刻后陷入沉默。

“是之前的导演，他想让我去试镜。”

――在圈子里混得稍久一些，便无人没听过她的名字。

殊嗯了一声。

“微博不要随意发，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自己出门。”

“还有……不要自己和剧组去谈条件。”

和一家公司签了约，有了组织，总算不是孤家寡人了。

“我没有不满意你谈下来的价格，我只是在其他的一些事情。”

“这个价格，对于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都接下来，开始连轴转了，可就没什么时间了。”

“我只是在想，现在是不是，应该趁着热度还在，多签几剧下来。”

没人能从她手上讨到好。

“对价格不满意？”

“那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把调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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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现在也是孤家寡人，换个地方也十分方便。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别急。”

一时间，周玲心绪浮沉，半是唏嘘，半是感慨。

“你也别太好高骛远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换了一家酒店住。

那些人一看到周玲，脸色就沉了。

“这是我的事情，你自己维护好自己的公众形象就是了。”

周玲审视的目光落在殊上的时候，她没感觉到被冒犯的不舒服，反而莫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周玲本就皱着的眉拧得更加紧，深呼了一口，正要说些什么，殊手上的手机却又响起。

“周姐。”

殊坐在后座，偏着望着窗外，听到她的声音回过来，看到的是周玲微皱着眉，脸上带着一点不赞同的神情。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悠悠然洗漱了，伸了个懒腰坐到了床上，才有了时间和兴致回了过去。

殊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显然有些漫不经心。

周玲不说话了，殊自己倒是解释起来了。

最后敲定的价格，是七千万，合同当下便被打印了出来，完成了签署。

她和那些新人不同，不是单纯的眼高手低。

殊了谢，回到了酒店。

殊拿起笔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而后却又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了。

“既然跟了我，以后就要听我的安排。”

周玲却显然是误会了。

“周姐。”

周玲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声音是冷的。

“不接？”

刘导演那里，可还有一大笔钱没有

回公司的路上，周玲这么问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