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是她被小姐叫进屋里，早就怕得双直打哆嗦了。

沈如意郁闷的直叹气。

芸香进去内室之后，看见内室里满地的狼藉，只在起初看到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下，随后很快的把眼神从碎了一地的陶瓷皿上收回来，恭敬的垂手站在离沈如意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等待着沈如意的吩咐。

原以为自己能够冷静对待，慢慢剥茧抽丝的把真相给找出来，结果对着一脸无辜样的晓晴还是忍不住要发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沉默了好久之后，沈如意再问：“听说在我们院里，你有个名号叫‘包打听’？”

小姐是知她“包打听”这个名号的，否认了虽然撇清了她不是乱打听的人，可却显得不够诚实，比承认了还糟糕，最后思来想去，芸香这么回答：“这都是她们浑说的，婢从来不会特意去打听旁人的隐私，只是比较喜欢跟人聊天而已。”

听见沈如意唤她，芸香神一怔，高声回应：“诶，婢这就来！”

想到这，芸香深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不紧不慢的说：“回小姐的话，晓晴姐姐是红着眼睛出去的，看起来虽然很想哭，可又忍住了，还再三交代婢跟荷香不要开小差，随时注意小姐您的动静，把小姐您伺候好，之后就回了她自个儿的屋子，没再出来。”

就知小姐叫她进屋是问这些的。

沈如意上下打量了下毕恭毕敬的芸香，问：“晓晴出去之后，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现在在哪里，是在院里，还是出去了？在院里是在哪里，出去了又是找谁去了？”

芸香想也不想的就要否认，因为她知没有主子会喜欢底下的人乱打听，她要是承认了，会从此被小姐打入冷，别想被重用，更不用说再进一层了。

一听这一连串的问话，芸香的心情异常的激动，眼里还快速的闪现过一抹兴奋。

撇下荷香，抬起脚就往里走。

芸香是香善院的二等丫鬟，平时就给晓晴、晓雪打打下手，守着主屋不让闲杂人靠近，沈如意在唤她的时候，她正站在屋檐下，小声的跟同是二等丫鬟的荷香八卦着沈如意为何对从未说过重话的晓晴发这么大的火。

被背叛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不解地摇摇，继续尽职的守在屋外。

荷香叫住她，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小姐刚对晓晴姐姐发了火，你进去可得小心。”

惫地仰躺在临窗大炕上。

而且很有可能，如果这些问题她答得让小姐满意的话，自己的位置或许还能再升升。

沈如意听后，心情复杂地点点。

不过，就这么直接否认了也不太好。

荷香看了眉直皱，搞不清楚芸香在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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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躺在炕上，把心情给平复下来之后，她扬声对着屋外喊：“芸香，你进来下！”

芸香心里有打算，不过她并没有对荷香言明，只是笑着说：“放心好了，小姐不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说完，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