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说的话，那换我说吧。”许暮洲平静地说：“你给我挑了那样一个惩罚任务，是不是想把我留在永无乡。”

“那是我跟他的事。”许暮洲说。

这件事不应该钟璐问，许暮洲也不想跟钟璐讨论。这种事他应该关起门来跟严岑自己说，包括关于这件事他是怎么想的，也包括关于未来他是怎么想的。

很坦诚，许暮洲想。

许暮洲：“……”

“有些人，问完了问题就翻脸不认人。”钟璐冲他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我为什么不能来看风景？”

钟璐说着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抱怨：“哎，我早就觉得，这种瞒着的方法不怎么样，有什么事儿都要摊开来放在明面上讲嘛，水泡不破怎么愈合……一直这么瞒着，瞒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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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贯下发任务用的文件夹，许暮洲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许暮洲把话题扯回正规，问：“所以，其实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在你的计算范围之内，对吧？”

上草草了手，回过时，就见钟璐已经不见外地跟进了卧室，正倚在阳台门边上往外看。

“当然，你不必现在就决定，还早着。”钟璐说：“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这个――”

如果他决定留在永无乡，那也一定是因为严岑，因为他自己想要留下，而不是被人算计留下。

许暮洲不想听别人讨论自己跟严岑的感情生活，不严岑得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他都不太爱听别人来指手画脚。

钟璐的话题跃得很快，又很自主，完全没给许暮洲插嘴的时机。

“是啊。”钟璐干脆地点点，承认了：“确实如此，对我来说，如果你自己去执行任务……你也知任务结局，不用我多说。如果严岑替你去执行任务，那他一直瞒着你的事就要馅。”

“该说不说，严岑这间房果然是黄金地段。”钟璐夸赞：“风景真的好。”

――长得好看有点作弊，许暮洲想，幸好他对女人毫无兴趣。

钟璐说着，将手中的文件夹托在手心，举起来向许暮洲示意了一下。

“那当然。”钟璐说：“严岑对你怎么样，看了感不感动？想不想留在这陪他地老天荒？”

许暮洲：“……”

许暮洲在某种程度上其实算是个反骨很重的人，人家越要让他些什么，他就越要现出“自我”的重要。

“因为你如果离开，对于永无乡来说是存在风险的，我想要尽可能避免这种风险发生。”钟璐说：“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想走，我当然还是会让你走的……一切都由你来选，我作为‘规则’，会尊重任何人的选择――当然也包括你。”

见他不说话，钟璐又自顾自地撩了下发，继续说：“其实说到底，从我的立场上看，我是希望你留下的……或者说，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你留下。”

“这么快就有任务？”许暮

这个动作放在普通人上，总会让人感到一种无故暧昧的轻佻，但钟璐起来，非但不让人反感，反倒看起来还有那么点调。

“有什么正事吗？”许暮洲说：“你总不会是专门来看风景的吧。”

许暮洲皱了皱眉，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走了文件夹，坐在床边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