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最终沦为一心求死、丝毫不会反抗的废人。这种源自心理上的折磨，会让叶卓难以抑制地感到兴奋。

江月年走到他跟前，满眼的愧疚与胆怯，声音也是小小的：“对不起啊，但你知的，我也不想死在这里……我还很年轻的。”

……为什么还会有那种愚蠢的念，认为她会冒着生命危险，站在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那边呢。

这并非背叛，而是每个人都会出的选择。江月年没有错，他也不应该怨她。

得想想办法。

他不想害死她。

他只是件被所有人抛弃、也不被任何人需要的物品。

“对、对对对！”

叶卓哈哈大笑，镜片下的眸光锋利得可怕：“忘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当作一切从没发生。小女孩，你可以回家了。”

满心以为能逃离那个阴暗暴戾的囚笼，重新获得久违的自由；以为遇见了不嫌弃自己、真正温柔的好人。结果却还是被一脚再度踹进泥潭，狼狈又孤零零地忍受着伤口。

江月年说完就飞快跑开，影消失在口，叶卓直至此刻爆发出大笑，上前一脚将坐立着的龙人踢倒在地。

思绪层层叠叠间，青年忽然听见后传来熟悉的少女声线，带着迟疑与歉疚：“如果我现在离开，你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也注定会落进实验室其他人的包围圈，被立即击杀。这片森林已然是块不可踏足的禁区，就算她能逃出去，也会遭到残忍的追杀，为了保住人实验的秘密，实验室会竭尽所能地除掉所有知情者。

前的伤口被踹开，传来撕裂般难以忍受的疼痛，龙咬紧嘴尽力不发出声音，口中一片烈血腥气。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

让江月年在他的诱导下将龙人背弃，从而令后者看清自己的境：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不会有人对他伸出援手，原本短暂的善意，也会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更多还是无可奈何的自嘲，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任何期望，这一点他早就知。

话音落下，龙听见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阴恻恻笑起来，颇为满意地打量着青年眼里逐渐黯淡的光，止不住地啧啧叹气：“其实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怪物，心甘情愿丢掉自己的命——所有人都是这样，那个女孩也不例外。归究底，只能怪你实在上不了台面吧？”

又变成了这样。

“失望吗？”

龙想，这一切因他而起，不能继续让后无辜的女孩子陷险境。叶卓提出的是送命题，如果江月年选择陪在他边，对方就有充足的理由将她杀害；万一她选择离开……

只是会，悄悄地感到有一点点难过。

“居然敢私自逃出

而现在，他就在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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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末了怯怯瞥他一眼，语气仓促：“再见！”

有点空，有点疼。

这句话掷地有声，再清晰不过地传入耳朵。毫无缘由地，龙人心口像被挖掉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