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黑溜溜的圆眼睛懵懂地眨巴眨巴。

怪物、是可以被随意替换随意丢弃的垃圾，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将他置于死地。

向来冷漠的龙人突然毫无缘由感到了一阵慌乱。

好幼稚。

龙人冷着脸轻咳一声，用拳遮住下巴，似乎在调整表情。

在一切罪恶尚未开始的时候，江月年希望把它们扼杀在摇篮之中。

却被称之为“独一无二、无法被取代的龙”。

在看见他神情的刹那，兔子的子抖了抖。

从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嗯”。

就是这样的他。

那样的人生太过糟糕，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在此时此刻，他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然后像是遇

他早就认定了人类的贪婪虚伪，她之所以选择与自己合作，只是因为想拼命活下去。他们之间只存在利用关系，可她在此时无比温和地看着他，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在梦。

他扮演着冰冷坚的铁，女孩却成了一缕抓不着摸不到的水，轻轻松松将他团团围住。

他理应与她隔开遥远距离，可不知为什么，却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低低应声。

江月年见他终于出回应，扬起嘴笑起来。她轻轻握住兔子绵绵的小爪子，举起来挥了挥，然后把它送到距离青年脸庞很近的地方，模仿出小朋友似的稚声线：“你好龙先生！我是兔子，你长得好酷好酷喔！我超级羡慕的！”

他才不想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多大年纪了还在过家家。

“你刚离开实验室，可能边已经不剩下太多熟悉的人。”

“你看，这只兔子就很喜欢你的！”

他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她，许许多多思绪堆积在心口，例如像他这样的家伙不会有人愿意接近，例如他才不屑与人类建立联系，独自孤零零待着就很好。

她说：“可是没关系，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不断建立联系。等你慢慢和其他人接，渐渐认识更多朋友，会在某个时间遇见最最最喜欢的一个。你们的羁绊牢不可破，对于你和对于她，彼此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她会成为你独一无二的玫瑰。龙先生，你一定会遇见的。”

……这样的话，会把他的心思全打乱。

通过阿统木的介绍，江月年大概了解了他的世与遭遇，父母早逝、情孤僻，从实验室逃出来后遭到了许多人类的嘲弄与躲避。周围人的冷漠与实验室里的记忆重重叠加，最终让龙人彻底黑化，开始大规模进行报复。

没任何错事、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即使在那么艰难痛苦的环境下，也能坚持不懈地一遍遍尝试逃跑，永远不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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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想，江月年本不应该对他说这些。

然后把手挪开，生生从嘴角扯出一个僵弧度，咙里漏出干巴巴的冷笑，黄金瞳明灭闪烁，出属于上位捕食者独有的压迫感：“咳，嗯……你好。”

可他不会知，真正的噩梦发生在逃离实验室之后。

女孩黑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