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学生。

阿统木笑了声，正打算安安她，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不远的一片嘈杂骤然打断。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对方倏地抬。

江月年眨眨眼睛，轻声开口：“……秦宴同学。”

书包被丢在角落里，散落的书本遍地都是，那男孩子靠坐在墙角，因为低了而看不清模样，只能望见一凌乱的黑发，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

江月年匆匆忙忙把这段脑补赶出脑袋，颇为紧张地摇摇脑袋：“不不不，还是不要了。”

他虽然狼狈，脊背却得笔直，映着街上的灯光遥遥看去，像一株修长的竹。

哇，还是把另外五个人揍得鼻青脸的一打五。

“那小子也太狠了吧？一打五还这么狂，老子快疼死了。”

那群小青年骂骂咧咧与她而过，江月年悄悄瞥一眼他们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又很快移开视线。

江月年不爱闲事，更不喜欢打架，出于对那位以一挑五壮士的好奇心，在路过巷子时朝里面望了望。

“要不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他看我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瘆人。”

至于那张脸，居然也是她所熟悉的——

野兽般的眼睛，血红、淡漠、充满杀机，像强弩之末的恶狼。

入眼是一对纯黑色的瞳孔，眼白的位置被血丝全然占据，如同疯长的藤蔓织成细密的网，叫人看得透不过气。那双眼睛里仿佛藏匿了许多情绪，却又空得像是破碎的玻璃珠，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化作幽深漩涡，让江月年兀地心一滞。

封越抱着姜池的鱼尾，一口咬在颤抖着的肉上——

。

如果这是小混混之间的日常斗殴，她大可一走了之。但这幅情景一看就是那同学受了欺负，状态还实在算不上好。

有人啧了一声：“咱们还怕他？忘了那小子是怎么逞英雄的？他要是不跪下来给咱们叫爸爸，老子见他一次打一次。”

这个念有些苦涩地涌上心，把江月年被咬脖子后的愠怒冲淡许多。阿统木见她还是皱着眉，半开玩笑地出声：【你要是觉得生气，可以等把那小变态带回家后送给封越，猫吃鱼嘛，让家里的猫猫好好给你报仇。】

一眼就瞧见无比熟悉的校服白衬衫。

长乐街里巷纵横，有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从其中一个巷子里走出来，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这附近人迹罕至，他们的对话便无比清晰地传到江月年耳朵里。

原来是有人在巷子里打架，一打五。

那人听见声音，形僵了一下，却并没有应声回答。于是她又靠近一些，把声线压得更柔：“你还清醒着吗？”

哇，这是个什么魔鬼画面，走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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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有病！跟疯狗似的乱咬人，看到他眼神没？哪里是正常人的眼睛，那家伙神绝对有问题。”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江月年被他的模样吓得愣了愣，试探向前一步：“同学，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